英谷雨乍听到,当即是甩下了帘子,去看英华,却见英华双目瞠圆——一副惊恐的模样。
“二哥哥,你怎么了?”英谷雨这边是让罗缎倒了一杯热茶过去,自己递过去与英华压压惊。
英华接过热茶,喝下之后方又好了一些,他又是颓然地闭上双目,缓缓地与英谷雨吐露说道:“四儿,我心里还是过不去这道坎。”
英谷雨明白英华所说的什么,但却没料到此事对英华有这样大的影响,时至今日竟还是这样。她自己虽也经历了一遭,只是到底于英华所经历不同,那等源
于内心深处的歉疚和懊悔,是英谷雨所无法理解的体会的。
眼下,英谷雨想要安慰一二,却也拿不出合适的话语,只能是泛泛地说些宽慰的话。
英华自是内心痛苦,偏英谷雨的话,又或是任何一人的话语,也不能与他分担这些苦楚,只得是他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受下来。自那时以后,他还未有再见到这些同僚们,今日乍然看到,心中的冲击可想而知是有多大。
他想:他们一定是怪他害了张校尉,他们一定将他当做了懦夫逃兵…
眼看着前门与他们家让出了一条道儿,这就是要进宫城了,而英华还是这副样子。英谷雨不得不提气与他认真严肃地说道:“二哥哥,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你又何必自责!”
“你不懂。”
“我不懂?我是不懂你这套。可是我知伍子胥一夜白头最终报仇雪恨,我也知道项羽不肯过江东!然成王败寇,他只得了一个西楚霸王的美名!到底是刘邦
福祚延绵。”
英谷雨所言字字诛心,英华却听不进去,他也不欲与她争辩,只喃喃自语般地说道:“这不一样,不一样的。”
罗缎担心兄妹两人,却又劝不得英谷雨,也是急的大冷天地直冒汗。
英谷雨此时看着英华,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心中也有些不高兴,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