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香又称灰色琥珀,是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此物难得,金老板寻了半年才买到真货。
这龙马羹不会与老卤一样都没有用武之地了吧?
好可惜。
余老汉不理解自己在这节骨眼上怎么还能想得到这些。
他的念头转得飞快,嘴巴却闭得紧紧,大气都不敢出。
洼地阴风阵阵。
胡篱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颏下,此时此地的风绝不是好风,《黄帝内经》记载“故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也。”意为风邪是引起百病的第
一因素,风入侵后身体出现变化,就会引起其他疾病。这句风论是叔叔闲时和他说起,当时他就记下了。
在数道矿灯光的照射中,铁慈抱着公鸡,一步一步走回高台,又慢慢将公鸡放进背篓里。
怪物还没出现。
“阿爸,你没事吧。”观鱼见父亲不太对劲,面色似悲似喜,似阴似晴。
铁慈摇摇头,他的手心紧紧握着一只小巧的铜哨圈。
是公鸡从嘴里吐出来的。
洼地内,一定有他的那两个小兄弟,元宝和榔头。
铜哨圈是三十年地串子的传讯方式,通常含入口中,收纳进两侧腮囊,需要传讯就用舌头把铜哨圈推到唇间,吐气吹气皆可发声,音色清冽绵长。
“老哥,你拿工兵铲做什么?”余老汉又被惊住了,抖着嗓子问。
“找人。”铁慈闷闷回答,并不理会老汉的诧异。
白骨洼地里,面目黧黑的铁慈头顶矿灯,叉着把铲
子来回翻检着一块块骨头、一颗颗骷颅。
一举手一投足,都像在地里割韭菜拔萝卜一样自如。
这个场面有些瘆人,连观鱼都觉得自家老爹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