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是掀船棺盖板的声音。
吴忧依然倒挂在岩檐上,只是等沈沫远离船棺,才缓缓打开这船棺。
她回想了这灰褐色怪物方才的行动轨迹,似乎只有木盒受到威胁,它才会有所动作。
吴忧费力地脱下登山服外套,这登山服外套耐磨保暖、吸湿排汗,还防水。
灰褐色的怪物,可便宜你了。
吴忧探进船棺,将外套往那长锥形的东西身上一蒙,快如闪电抓过木盒卡在岩檐上,再盖上棺盖。
整套动作不超过五秒,吴忧面色苍白,心口突突猛跳。
这木盒里隐约有股草药的味道,盒子不重,莫非那乌云刀薄如蝉翼?
砰砰砰,砰砰砰,船棺里传来一声声钝响,这响声低沉闷瓮,又透着股凄厉幽怨。
沈沫捏着把汗,仰头等着吴忧。
吴忧从她身边经过,腰间挎袋凸出,里面是那只大木盒。
沈沫长吁了一口气。
棺里的响声越来越大,船棺会不会被震落?
沈沫和吴忧不敢分神,赶紧手脚并用,加快往崖下攀爬。
由于沈沫的右手受伤,速度受到影响,用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到达崖底。
木槿扑了过来,用力抱住吴忧,她看到沈沫从船棺上翻落的一幕时,两腿发软差点跪下,悔怕交集。
只要吴忧能平安,她对林慕羽的那份芥蒂可以抹去,一切重新开始。
只要吴忧能平安。
吴忧微僵了一下,她不习惯被木槿紧紧搂着,印象中就没与姑姑这样亲热过,但也没挣脱,只是转头问观鱼酒精和跌打药油在哪?沈沫手背上的伤得赶紧处理,鬼知道那怪物有没什么毒素啊细菌什么的。
观鱼摊摊手。
他早就翻过了,其他物资都在,就是找不到那只装着急救药品的背包,多半被遗忘在天坑入口的沙地里。
胡篱从口袋掏出一小盒清凉油:“现在只有这个。”
吴忧摇摇头,问余老汉:“余叔,你带的那瓶白酒能贡献出来吗?”她昨天就闻到老汉背篓
里有股飘忽的酒味。
木槿松开了吴忧,转身对着余老汉:“你还带白酒了?”
“我?我带着以防万一,这不就用上了,有备无患。”余老汉尽力表现得泰然自若,暗自奇怪吴忧怎会知道,自己藏得那么深。
他在背篓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只矿泉水瓶大小的玻璃瓶,里面是他灌装的郗江大曲。
酒精含量59%,比不上医用酒精75%的纯度,但足以简易消毒。
沈沫神色自若,打开瓶盖就往红肿渗血的手背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