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不同命
是眼花了吗?阿波肩膀上的瘤子竟然小了许多。
吴忧走进细看,不偏不倚,保安手中长长的竹枝竟戳中了那只多灾多难的瘤子,此刻鲜血正喷涌而出,加上之前淌出的黄白色液体,阿波的上衣已是污迹斑斑,惨不忍睹。
“阿波,痛不痛?”吴忧拨开阿波额上的碎发,小家伙的前额很烫,脸色发红。
她将阿波横抱在胸间,这孩子实在太瘦,估计也就七十斤。
“痛,刚刚浑身像着火一样热,现在又发凉了。”阿波闭着眼睛,揣摩着自己的感觉。
“阿波,你可以喊出来,别忍着,我们去找晴衣姐姐,她有药。”吴忧加快脚步,说话间,瘤子里的血淌到她身上,不一会儿袖子就湿了一块,空气中弥漫了浓烈的血腥味。
阿波轻轻哼了起来,估计是吃痛。
吴忧用右臂搂紧阿波,腾出左手从脖颈里拽出那只母亲留给她的小铁葫芦,塞到阿波嘴唇边:“阿波,你把这个含在嘴里,能定心安神。”
阿波听话的张开小嘴。
铁葫芦的安慰作用还真大,直到走出竹林,吴忧都没听见阿波再哼出声。
小路上,晴衣和余老汉四处张望着,小蒯和胡篱在路两边转悠,也不敢走远,唯恐吴忧找不到他们。
沈沫正低头按着手机发信息,听晴衣惊呼,抬眼一瞧,也吓了一大跳,进竹林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可是好端端跑进去的。
吴忧也顾不上山路泥泞,往地上一坐,托住阿波的头。
还真是想多了,这小孩刚是晕过去了,不是小铁葫芦的功效。
此时血还在流,不过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吴忧从阿波口中轻轻提出那枚小铁葫芦,晴衣已准备好了酒精和消毒纱布。
一大瓶酒精缓缓倒在瘤子表面,冲走了血污。
阿波全身抽搐,睁开眼睛。
之前蹭破的伤口旁多了道很深的血口,这竹枝顶端纤细,似长针扎入瘤中,阿波一定很痛。
晴衣将消毒纱布压在伤口上,用力按住,几分钟后完全止住血。
巨大的瘤子也彻底瘪了,像是双层皮囊一样垮在阿波的肩上。
这软绵绵的皮囊让人心悸…
吴忧用手摸摸阿波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