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古城后,晴衣领着众人找到家中药铺,店铺里也有位坐堂医生,姓姜,姜子牙的姜,生姜的姜。
这姜医生是个七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满鬓银丝但精神抖擞。
他与晴衣认识,见面也不客套,招呼吴忧将阿
波平放在竹床上。
姜老医生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只老花镜戴上,又用食指左右拨拨那软塌塌的皮囊,半晌没说话。
吴忧见阿波眼里闪过一丝脆弱和无助,她想握住阿波垂在竹床边的小手,却不料自己的手举起时竟有些发酸。
胡篱搬了把椅子,放在吴忧身后。沈沫也指指椅子,示意吴忧坐着歇歇。
吴忧摇摇头。
事出突然容不得细思,现在定下心看这皮囊,倒让她联想到元鸣集团阴井里剩下一张皮的刘副总和去歧镇求医的小夫妻,那女子两只手臂没有肉也没有骨头,也只剩下一层皮。
不可能全都是巧合吧。
“姜老,这孩子危险吗?”晴衣很担心。
姜老医生没搭腔,就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不过晴衣的话还是让他回过神来。
用老当益壮来形容姜老一点都不为过。
缓过神来的姜老,十分具有行动力——俯身给阿波把了把脉,又量量体温,还自顾自点了点头,神情肃然;转身打开药品柜上拎出瓶碘酒,快速将阿波脖颈下的皮囊表面消了消毒,又身手敏捷拉开抽屉里取出圈丝线,拈出一根细丝线在瘤子根部绕了三圈,牢牢系紧打了个结,最后,一剪刀剪去多余的线。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浑然不像一位老人。
“这样也行?”余老汉悄悄问晴衣。
“阻断血液供给,姜老经验丰富,没事的。”晴衣也轻声在老汉耳边说。
余老汉咧开嘴,点点头。
熟人生意,姜老没收费,只嘱咐说这两天注意观察有没有发热现象,忌吃腥辣。一周后皮囊就会枯干结痂脱落。
阿波下床后能走路,小脸虽苍煞白,但问题不大,按姜老的说法,这孩子体质不错,搁在其他
孩子身上就不可能只晕厥一次了,接下来得多吃点补充气血的滋补品,日常也要注意晒晒太阳,以静养为主。
吴忧提议待会儿直接回客栈,路上找家童装店买两套阿波的换洗衣服,现在的衣服不能穿了,再由胡篱和老汉给他洗个澡。
这几天阿波先住在客栈,客栈卫生条件好,可以减少伤口感染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