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瞧我这猪脑袋,”龙清钧轻拍脑门,对登临歉意笑道,“登临,是我莽撞啦,来来,我敬了一杯茶,以示赔罪哈。”
登临喜爱龙清钧大咧咧的性格,对其言语之失并不在意。
他笑了笑,抬起茶杯和龙清钧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再仰脖喝了一大口。
“哈哈,爽快,若非姐姐不许我喝酒,一定要敬你一大杯。”龙清钧笑道,端起茶杯,仰脖喝了一大口。
登临放下茶杯,四下看了一下,注意到身旁有一张长桌,长桌前是敞开的窗户,窗户斜对着外面的湖
泊,长桌子上铺着一张宣纸,宣纸旁摆着毛笔和砚台。宣纸之上,画了些飘飞的雪花和巍峨的远山,显然,此画的主人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作品。
龙清钧顺着登临的目光看去,笑道:“唔,姐姐准备画一张飞雪远山图的,刚开了个头,你就来啦。”
登临站起身,从火盆之中取出几根较细的炭笔,走到长桌边,沉吟了一会儿,便用炭笔在纸上做起画来。
龙清钧和卫小丫走到登临身边,睁大眼睛,认真的瞧着登临作画。
炭笔摩擦纸张,发出沙沙之声,一副景色在笔下成形。原本,龙思思想做一副飞雪远山图,所以落笔气魄颇大,画卷的上半部分,飞雪之中的连绵远山已勾勒出轮廓。
然而,登临落笔,不再描画飞雪和远山,而是笔锋一转,画着一个破落的村庄,村庄中茅屋五六间,非常破败,一座破损的石井位于画卷之中,龙思思所
画的远山,则完全变成了背景。登临下笔很快,破落村庄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经过登临描画,画卷中原本气势蓬勃的意境越来越凄凉。
登临所画,在华夏大地实在是太普遍了,就连燕京城周围,都不乏这样的破败村庄。
古人作画,讲究形意合一,感觉到了,才会落笔,龙思思已经落笔,表明心中应有成竹,卫小丫是龙思思贴身丫鬟,知晓大小姐若落笔,必定是一副气势恢宏的大作,绝不会如登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