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就是个“钱”字作祟,可这个由头王氏堵在心里,又不甘心咽下那口恶气,便将叶青当作了出气筒。
她越想越恨,一时半会又奈何不了叶青,索性丢下扫帚,一拍大腿坐到了地上,“嗨哟!这日子过不成了!”
王氏这般作态倒不是假装给谁看的,她是真的肉痛心焦啊!
她一想到花在蒋氏身上的钱,也顾不得还有儿媳妇孙女这些她瞧不上眼的“外人”在旁,咧着嘴嚎啕起来。
“老头子啊,咱们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啊!老二娶的那个病秧子不中用,生了三个讨债的死丫头片子还不算,又要把咱们家的家底给掏光了啊!哎呦,你说说,这下可怎么办,总不能由着他们把咱家给败光了吧…”
王氏一边哭着,一边也没耽搁说话,把张老如何给蒋氏瞧病,又如何如何花钱抓药都说了。
叶老头听了,一贯对叶青还算和善的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了。
他先瞪着叶老大斥道,“看,就知道看!以为是看别人家热闹呢?地上潮气重,还不快把你娘扶起来!”
叶老大反应过来,才急忙跑过去,跟陈翠花一左一右将王氏架起来。
等安顿王氏坐下,陈翠花又去厨房盛了碗凉面汤,“娘,您喝点顺顺气。”
这面汤是晚饭煮面条留下的,王氏舍不得里头融的麦面,让把面汤留下,晾凉了一家子权当水喝。
看老伴情绪稳住了,叶老头才转向叶青说,“你这孩子素来聪明懂事,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不是那种富贵人家,哪儿来的那些钱买药吃!”
方才叶青一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不急不躁,不怕不慌。
见叶老头终于问到自己,她只淡淡的反问,“那爷
爷奶奶的意思是,不打算继续出钱给我娘治病了?”
对上孙女清澈的眸子,叶老头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他撇过头去咳了一声,“青丫啊,你年纪小,有些道理还看不明白。这人各有命,长命短命都是老天定的,你娘的病要是真好不了,吃多少药都没用。我看这事儿就定了吧,以后也不必请郎中来家里了。”
叶老头的意思说的已经很明白,家里以后不会再同意给蒋氏请郎中了。
以后这事就算传到外人耳朵里,老两口大可以说蒋氏病得太重,家里为她治病已花费许多,再也负担不起,才只能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