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断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花?”秦释之摸了摸脸上。
“没。”云断说,“我只是想知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邑岚与我们这边可是向来不合,这里出现了邑岚的东西,很明显,是邑岚的奸细。释之,你现在很危险。”
秦释之将那小人扔到桌子上,“从长公主身边的婆子那顺来的。”
“长公主?”
“嗯,就是那个肥婆。”秦释之说,“那个肥婆去涂山姝那踢馆,被我狠狠修理了一顿。”
“…”云断额角的青筋跳得很是欢快。
这秦释之换上了太监专用的工作服,竟是为了教训长公主?
他一个威风堂堂,所到之处鬼哭狼嚎,敌军无不畏惧的大将军,竟去掺和那种家长里短的女人战争?
“你,兴趣可真雅致。”云断想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夸人的话来。
秦释之也不在意。
“云断,将这种巫蛊术的资料给我,我要引蛇出洞。”他将小人放在袖子里,“我倒要看看,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给她下毒,三番两次想要害死她的人,到底长没长三头六臂。”
“我这没有太多的资料。”云断说,“不过,我倒是见过被巫蛊控制的人,怎么说,大约就跟癔症一样,表现得越疯就越逼真。”
“是这样。”秦释之站起来,“那鬼香,只吃一次解药就可以?”
“自然。”云断说,“鬼香比较伤身体,需要好生修养。”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抄着手走到窗边,目光看着远方,“你不是说过,萧云镜混进了皇宫里么?”
“有他在,一定没问题的。”
“哦,说起这个,萧云镜问起了你。”秦释之猛喝了几口茶,“他问我,认不认识你。”
云断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不认识。”秦释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似乎很笃定你已经死了。表情很有意思。你,不去见他一面么?”
云断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痛苦。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桃花树,昨夜雨疏风骤,飘零如雨,满地的绯红花白,如那个狼藉的日子。
半晌,他幽幽地说,“见面如何,不见面又如何,我们两个,早已经是陌路。”
“释之,我,跟他,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