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怅然地走回宫殿,回到寝宫,躺下。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然已惘然。
一种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已经忘却的前世种种,又浮现在脑海中,一遍一遍,不停歇。
酒意并没有散去。
她在床上躺了好久,终究,还是敌不过睡意,昏昏沉沉睡去。
有梦。
是许久不曾做过的血腥梦境。
那种,似梦非梦的感觉涌上来时,她依稀能闻到血腥味。
楼台亭阁,是她不曾见过的地方。
那似乎是独立于湖中的房子,四周空旷,像一座孤楼。
房子里,隐隐传来压抑的叫喊声。
涂山姝颤抖着手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花瓣。
白色的花瓣之上,沾染了红色的鲜血。
苍白和鲜红,两种极致的色彩碰撞到一起,极度刺眼。
重重叠叠的花瓣之上,躺着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是涂山凛。
她的亲弟弟。
花瓣上的鲜血,正是他的。
“凛儿。”涂山姝捂着嘴,“凛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时,他不是小孩模样,而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少年的脸很美,却苍白不堪。
他就那么虚弱地躺在花瓣上,身上,一丝不挂。
“凛儿。”涂山姝蹲下来,想碰触他的时候,手却穿透了他。
她的声音无法传达给他,更无法碰触到他。
“凛儿。”
她一遍遍喊着,地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小会之后,一个浑身带着冷气的男人靠近。
杀气滔天。
周围的气压也在变低。
涂山姝吓了一跳,她看向门外,看到了嗜血暴虐的景澈正黑着脸走过来。
景澈也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眼底是一片慑人的冰冷。
他进屋,一脚踢向地上不能动弹的涂山凛,靠近,“看到你这张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我就想狠狠地玩弄你。”
“你要恨就恨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