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觉
程知府皱皱眉,摇头说道:“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老爷!”程夫人的眉毛都要立起来了,“您可不要忘了,咱们儿子吃了多大的亏!”
程知府坐下,端起茶杯,挥手命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退下,然后才细细分析:“夫人呐,你不要这般短视。”
程夫人嘴唇动了动,想要反唇相讥,想了想还是忍了回去。
程知府继续说道:“抛开成见,这位柳姑娘的确是个人才。夫人请想,若是想让你白手起家,困难有多大?
“你需要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开出来一间像样的铺子?又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盈利?”
程夫人沉默了,她如何做得到?她都算是内宅夫人之中比较有本事的人了,可她经营的嫁妆铺子里还是免不了有亏损的。
“反观柳菲阳,从一个受欺压、衣食无着的孤女,到如今有十几间大铺子,良田近千亩,合作商数十家,也不过是用了区区两年的时间,甚至还更短。
“除了天赋异禀之外,夫人,你从她这样的经历中还看到了什么?”
程夫人嘴唇蠕动,脸色渐渐发白,半晌才说道:“老爷的意思,这姑娘背后还有人?”
心有忌惮,她连“小贱人”三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程知府缓缓点头,“一开始我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想到这么多,这两日冷静下来,细细思索,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算是这女子打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又能有多少道行?怎么就能这样一路披荆斩棘,平安顺遂?
“若说这背后没有人替她保驾护航,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此这般一想,她的真实身份,便有待商榷了。能够被人这般严密保护的人,身份又怎会平庸?
“所以啊,咱们之前还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程夫人有些慌了,伸手拉住了丈夫的袖子,“那怎么办?老爷,可还有补救之法?”
程知府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大错已经铸成,想要彻底消弭已是不可能,只能慢慢弥补吧。从昨天开始我已经吩咐人慢慢收手了。”
也不能收手太快,否则容易让人发现端倪,更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