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还是得吃药,你吐了很多血,你应该补血!”端清一把擦了眼泪,满脸乖巧地劝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特别让人移不开眼神。
至少妖妖就被这眼神给魅惑了。
“吃,我吃。我吃,行吗?”妖妖狠狠地看向章荀。
“我,我马上去煎药!”章荀转头就跑,去了隔壁的偏厅。
“我要看着你吃。”端清破涕为笑。
章荀一边煎药,一边凝思:这个言语怪异的少年,真的不是世子的同父异母哥哥?为何世子这么在意他?
此时,章府内。
白佑恒又去了章府,陪着章太医和章蝶梦两父女一起用了晚膳,然后送章蝶梦回了她的院落后,遂返回章太医的书房内。
“蝶梦可睡了?”章太医随口问。
“嗯,睡了。都这么几日了,她的风寒却没好,清瘦了许多。”白佑恒就如章家人一样,语气很随意
。
“如此寒凉的天气,哪能好得这般快呢。好在她只是偶尔病了,身体底子还算好的。”章太医并没告诉白佑恒,章蝶梦还没好全的原因是章蝶梦恰好月事来了,不宜用猛药。
章太医既当娘又当爹的,前几日章蝶梦刚刚感染风寒的时候给她把了脉,就知道章蝶梦是月事来了。姑娘家的月事都是极隐私的事,而且很多男子尽管面对的是自己的妻子来月事也会觉得脏污,章太医是医者心理自是不会有这种嫌弃,但他绝不会跟白佑恒说就是了。哪怕白佑恒对待章蝶梦很好,说不上是什么感情,总之不是男女之情。
“年轻是好事,身体再好也不能大意了。”白佑恒接了话,也没其他心思。
“你今夜是又打算不回府了?”章太医又问。
“我无妻无室,无父无母无亲人,在哪儿都一个样。”白佑恒微微摇头,满脸无可奈何。
世人看到的白佑恒,永远是风光无限、耀眼夺目、白玉无暇的白公子,也只有在章府,白佑恒才是那个要食人间烟火的普通人。白佑恒经常留宿在章府的
事早就在京城里传开了,但众人都不以为然,因为以白家的家世不可能娶一个太医之女。况且章蝶梦时年才十六,白公子已经二十七,不论是白家还是章家的长辈,但凡脑子正常点的,都会认为他们年岁差距太大,不合适。
事实上,章太医也从没想过要把章蝶梦嫁给白佑恒,白佑恒也不曾想过和章蝶梦有男女之情。但白佑恒习惯性的往章府跑,可能,是因为章太医能够给到他作为“长辈”的一个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