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
清晨,天蒙蒙亮。厚重的乌云,从昨天至今都未曾散去,高挂于天空,无时无刻不压在人们的头顶上。
路面湿滑,汽车碾压而过,带起了一连串的水珠。路旁的绿化带,周围都是吹落的枯叶,这是狂风的杰作。依稀记得昨夜的风更大了。
当然,还有一些未掉落的,依旧挺立在树杈上,随风而摆。不过那青黄之色,也是一副奄奄一息,时日不多的模样,透着死寂沉沉。
秦墨晖甩甩脑袋,推开窗面对着彻骨寒风,全身被冷冽的寒意包裹,不禁打了个冷颤。昨晚他一宿没睡,有点浑浑噩噩。本想借此让自己清醒清醒,可被风一吹,反倒感觉有点头疼。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纸杯,里面是数不清的烟蒂,杯壁都被熏黄了。推开玻璃门,直接将纸杯扔进过道上的垃圾桶,每天清晨都会有环卫人员清理,只是现在尚早。
重新回到办公室,不过玻璃门他没有关。心想着敞开窗户和门,让空气多流通流通,好祛除屋里的味道。
“我到底是谁?”秦墨晖轻靠在窗边,低声自语着。
目光所及,是广阔的天空,以及绵延的街道。可下一刻,天空是晴是雨?行走在街道上的是男是女?又会在哪出现?一切都是个未知数,无法预料。而自己站在这,只能透过一扇小小的窗户去看外面,那外面的人呢?看向我时是否早已注定。
秦墨晖紧蹙的眉宇间透着复杂的神色,深沉,疑惑,恍惚,震惊,还有一缕恐惧。难以抑制心头这般诸多的情绪,他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眼中浓郁的血丝,似乎能够为他证明。
手中传来的刺痛,让意识回到了现实。发白的指尖,是他刚才用力握拳造成的。
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鼻翼抽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极淡的烟草味几乎等同于无。他关上窗户,
向衣帽架走去。
穿戴好外套和帽子,竖起衣领,帽檐压低,整个人被唔得严严实实。从远处看去,只能看到鼻子以上的部分。
他走出办公室,从外面用u型锁将玻璃门锁死,取下银白色钥匙,揣进口袋。随后两手插着兜,踏进了刚好到达的电梯。
走在小区内用石子铺成的小道,稍稍有点硌脚。两侧是一片青绿色的植被,应该是人工种植的,与这灰白色的冬季显得格格不入。
小区内的楼层崭新,外表的墙皮没有丝毫瑕疵,想来并没有建造多久。顺着石子路直走,路过一排排的楼栋,最后停在其中一栋门口。
他不得不停下,被紧闭的铁门所阻挡,无法顺利进入。门边装有一台可视电话,似乎想要进去,只能与该楼栋住户先行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