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眼前的困境正一筹莫展时,耳畔想起了脚步踩断枯枝的声音,我急忙抬枪寻声而去:“谁!”
一个衣着褴褛的汉子耸起腰背定在那里,“采菇的。”
采菇?
我细细把他打量了一番,他背着个背篓,衣服已经很旧,往脚上看甚至穿得还是草鞋,一看就是穷苦出身。
我收起枪,瞅着周围的雾气,“这个天出来采菇,你不怕迷路吗?”
“这山林我熟的很。”他看看我,很快就明白了我的处境,“你迷路了?”
我有些尴尬,点点头:“找不到扎营的地方了,你能给我指指方向,告诉我现在的位置吗?”
“行。”说着他蹲下来,画了个腹山的形状,把我们的位置点出来,又给我说清了东南西北,甚至能肯定的指出蛇山的方向,不得不说他对这里真的熟得像
自己家一样。
我往他背篓里看,心想里面应该有蘑菇吧,不禁吞了吞口水,实在有些饿了。
他看到我觊觎的眼神,立刻直起身子,挎了挎背篓:“哎呀,现在年月不好,蘑菇不好找,这一上午了,也没采到几个。”
我听这话,分明是不想给我吃,于是拄着枪想起来走人,只是这腿不争气,虽说腿伤不是特别疼,但是腿一直抖得特别厉害。
“小兄弟,你这伤口得赶紧处理一下,山林里有瘴毒,会侵入伤口里的。”
我看看伤口,血已经沁透布条了,在这湿毒瘴气满布的山林里,轻则伤口溃烂,严重的真会中毒倒下,确实要处理一下。
“谢谢,我自己会处理的。”心里其实是有些生气的,觉得这人抠门,还见死不救说风凉话。
“我这里有药,你涂上吧。”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我心想,还有点人情味,便索性接过来了。
盒子里面是坨像泥巴样的东西,经常上山的人都会备些这种药,以防遇到我这种情况。
我把药涂抹在伤口处,说来也奇怪,涂上去的时候有些刺刺痒痒的感觉,很快疼痛感就消失了。
“谢谢。”把药还给他以后,我就朝着营地大体的方向走,那采菇人站在原地,一直笑着目送我。
我扭头看着他,挤出一个微笑,目光里他手上有个橙黄的斑点,这个采菇人总让我感觉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