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爸现在在哪?”
白马此时此刻的情绪十分激动,和白君凯不同的是,他的情绪是从内而外流露出来的,如果说白马此时的表现有七分真的话,那白君凯的表现恐怕连三分都没有,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白马倒还算个孝子。张山和白马交谈的过程
中,慕云也没闲着,他不断的打量着刚刚进入支队大门口的二人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们两个人的举动中发现一些端倪。
“白先生,请您节哀,白老先生已经逝世。”
“是他妈谁干的!”白马站在支队的大门嘶吼了一声,“老子要让他偿命!查到人是谁了吗?张警官,你快告诉我!”
白马是白南四个养子当中最年轻的一个,气盛是所有年轻人都具备的一个特征,白马也不例外。加上白马这么多年自来一直接管的都是白氏集团的房地产方面的产业,所以白马是这几个养子当中社会关系最复杂的一个,所以脾气暴躁是在所难免的,而刚才他的那声嘶吼,就好像真的要把犯罪凶手生吞活剥一样骇人。
被害人家属有这样的情绪,刑警们也可以理解,虽然说他们并非白南亲生,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怎么说这几十年都是白南将他们抚养长大的,有了父母之时。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是街边死了一条流浪狗有人都会感到伤心呢,更何况从小将他们抚养长大的养父呢?所以白南的这几个养子不管内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表面上都表现出了极度的悲伤,唯一不同的是,有的人悲伤的成分更大,有的人演戏的成分更多一些。就像白君凯,因为他算是半路跟
的白南,前面十几年的时间都是由亲生的抚养,所以感情自然要比其他的几个人淡一些,有做戏的成分也并不奇怪。
白云天是个孤僻的人,从他刚下车的动作开始,张山便看出这一点了,他不善言谈,甚至看见警察之后只是微微的点头表示回应,而且举止有些文弱,就好像有些缺乏安全感的那样,饶是说他有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也给人一种风一吹就倒的感觉。
“白先生,请您不要激动,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我爸在哪,我要看他!”
“白先生现在就在法医的解剖室里躺着,现在你们还不能见他。”
“凭什么?我自己的爸爸,死了之后我见他一面都不行吗?”
面对张山的回答,白马有一种很强烈的抗拒心理,在支队的大门口就嚷嚷着要见白南最后一面,面对被害人家属这样激动的情绪,张山也表示无奈,虽然说他们都是现场的目击证人,甚至都有作案的嫌疑,但无论如何他们跟被害人之间的关系都是父子,辩证的角度来看待,他们都是被害人家属,所以想要见被害人一面的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因为现在法医刘明还在对被害人进行进一步的尸
检,除了刑警之外,就算跟被害人关系再近的人都是要回避的,因为这样可能会影响尸体的保存和尸体上的取证。
就在门口吵嚷声越来越大的时候,支队里走出一个女人,是白紫云。她满脸泪痕,刚离开审讯室就听见白马在门口嚷嚷的声音,出来之后她一眼就看见白马,顿时心头一动,眼角止不住的泪水流下,小跑着叫了一声哥就朝着白马跑去。
白马紧紧地将白紫云抱住,用手不断的抚摸着她的后脑勺,道:“不哭,哥在呢,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