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蝎子看着志远,没有说话,一口一口深深的吸着,把烟抽完,把烟杆放在炕桌上,再
次把在边上垂手侍立的志远揪近身边:“躲这么远干嘛,你就这么怕你师傅?嗯?”
老大黑心虎的眉毛又是一挑,老三“赛潘安”眯了志远一眼,老四“烟牙”则和老五韩萱对看了一眼。
只有“二棒槌”的反应慢半拍,见师兄弟们的神情怪怪的,想想老爷刚才说的话,半天才明白过来。妈的,老爷子这话一出,志远又是他的六师弟了,老爷子今天怎么了,怎么晃来晃去的!
响鼓不用重锤,古蝎子的话,包含了什么意思,志远当然明白。
他惊恐的抬头看一眼古蝎子,然后顺下眼睛看着地:“师傅打人疼,我…怕…”
“哼!怕就好!怕就乖乖的听话!知道不?!”古蝎子总算松了揪着志远衣襟的手。
“知道!”志远赶紧应道。
古蝎子冷哼一声:“哼,臭小子,今天
算你运气,伺候得老子舒坦,你逃跑这事就算过去了。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还不给老子磕头!”
志远赶紧趴下,磕了三个响头。
古蝎子冷冷的看志远一眼,厉声道:“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以后敢不听话,你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顿一顿,古蝎子换了个和缓些的语气继续道:“但只要你乖乖的,老子保你吃香喝辣!一会吃完饭,你做个投名状,你算进了我的门,这几个,是你的师兄师姐,明儿,跟我们一起去哈尔滨,等你帮师傅赚到第一笔钱之后,找个地方摆上一桌酒席,再让你正式拜师!”
“是…”志远应道,反应稍慢,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当古蝎子的徒弟,是福是祸,完全不可预料,要做什么,也不清楚,但估计没好事,志远最怕就是被逼着做下伤天害理之事,那么就算能逃回家,见到爹爹又如何交待?
“先吃饭!”古蝎子说着从炕上下地,
志远忙起身上前献殷勤,一副又想上前,又怕古蝎子的模样,双手伸伸缩缩,最后在古蝎子两眼一瞪之下,赶忙上前搀扶古蝎子下炕到八仙桌边吃饭。
众徒弟一个个眼瞅瞅的,巴结奉承谁都鄙视,如果还想借此爬师兄师姐们的头,那就更加是其心可诛了,可志远做出来,有害怕,有被迫,却没有一点谄媚,没有一点让人憎恨其卑贱的地方。
到了桌边,落座前,古蝎子手腕一翻,志远搀扶他的一只胳膊就已经被他拧在身后,痛得志远弯下腰,脸差点就被按进了桌面上的菜盘子里。
古蝎子冷笑道:“挺会来事啊,这拍马屁伺候人的功夫了得,无事献殷勤,想使坏,灌你师傅迷汤?没门!”
志远忍痛叫道:“师傅松手啊,我没使坏,我在家就是这么服侍我爷爷的,百行以孝为
先,打小爷爷就这么教我的!”
古蝎子想了想,从志远刚才装烟动作的烂熟,推断志远所言不虚,立即就有了兴趣,松了手,问:“你爷爷成天打你?”
“才不!”志远冲口而出,“爷爷最疼我了!”
“你爷爷抽旱烟?”
“嗯!”
“抽烟都是你伺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