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向林有走去,他怕他一动脚窝子,枪声就会响起,虽然他动不动,李阎王都一样可以轻易的杀掉齐家兄弟,甚至是把他也一齐嘣了。
两条人命,虽然齐家兄弟不领他的情,他还是想再努力一把。
志远幽幽的道:“李二爷,枪在你手里,请容我说两句话,说完你要还是想开枪,那我就再不管这烂事。”
李狗剩没好气的一句就顶了回去:“滚犊子!摆布不了姓齐的,还想着来摆布我?”
又吃了一个瘪!
志远今天本就心情沉重,这会子更是烦闷不已。
他懊恼自己高估了李狗剩的顺从性,原以为这人都已经到了天天甘心为他拉车的地步,应该很好说话。而自己今晚为急于撇清和他的关系,用钞票戳人家心窝子也确实是个败笔,惹得那二货起了性子,和他死顶!
他更没想到,那姓齐的也是个一根筋,根本就不领他的情。
两头受气,志远真想一走了之,何况现在已经不早了,他急着赶回家去,还要在李熙面前做一场要生要死的大戏,博得李熙出死力气,把他从森田贞男的手里捞出来。
再晚回去,他都怕李熙要睡了!
可是,这是两条人命!
很多年前,戴莹芳为他包扎的那一幕,宛然就在眼前:“没有什么东西,比人更宝贵!”
志远想了想,眼下唯一可趁的,就是李狗剩是否仍有一颗想追随他的心!
志远一副受了天大委曲的样子,抽了抽
鼻子,然后一声不吭,抬脚就向林有快步走去。
李狗剩看见,志远眼里亮闪闪的,似乎是委曲得都快要哭了,不知怎的,心里猛然就是一疼。
李狗剩持枪的手一横,拦下志远,问:“刚才你想说啥?”
志远见李狗剩上了钩,马上就坡下驴,斜着李狗剩装着又委曲又不忿的道:“哼!我把人家当朋友看,怕他吃亏一路追了来,人家倒问我凭什么求他!”
“你怕我吃亏?”
“我看见他们兄弟俩的桌子空了,桌子上却还留了支酒没拿,想起你出门子的时候,左摇右晃,就猜是他们兄弟在敬酒的时候,给你下了药了,我以为,你被药倒了,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怕你出事情,就追了出来,想着我于他们兄弟有救助之恩,指望着能求他们兄弟给我个面子,放过你,要不成,至少也给你个快的!只是没想到,你能反过来摆他们一道。我刚
才想说的是,第一,我把你当朋友,第二,我是想帮你化解仇恨。”
志远说完,故意的狠狠推撞开李狗剩的胳膊,向林有走去。
李狗剩移形换步,如鬼魅一样移动到志远的前方,志远眼里瞥见,他完全可以用步法避开,可他却偏直冲过去,差点儿就要撞到李狗剩的身上。
“你想干嘛?”志远瞪着眼睛。
李狗剩一双眼瞬也不瞬的死盯着志远:“你啥时候开始,把我当朋友看了?”
“你说起石头哥的时候…”说到这里,志远是真的动了感情:“在大鱼丈人家的那一晚,谢谢你照顾我…”
李狗剩想起刚才,志远抱着疙瘩汤碗,曾经一度眼里湿润,他不知那是志远想起了石头,还只当是志远想起了和自己同眠的那一夜,自己对生病的他如何悉心照顾,他认为那是志远真的被自己感动
了。
哥儿把自己当朋友看,当他以为自己有危险,他没有怕死,没有怕麻烦,一路追来,为的是想帮自己向齐家兄弟求情!
有朋友,有人为自己着想的感觉,真好…
李狗剩的心里,忽然就有点酸…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