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醋劲儿

“太晚了,不安全,他一个男人,丢不了。”

“那哪儿能行啊,人家娇贵,走了昂。”简洁一天的好心情被贝加这一搅和,全塌塌了。

“注意安全,有事儿电话。”略略追出来喊。

简洁拢了拢衣服,没有回答。

说来实在冤枉,简洁半夜里坐了几次不直达荣昌的火车回学校,却不知道每天晚上都有一趟从昆明开往成都的火车,十一点左右到达荣昌站,十二点左右到达隆昌站,票价不到十元。

简洁去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嫌弃太晚,不愿意送她跨县,拦到第三辆出租车,司机最低要价一百块,才愿意送她。

“一百块就一百块吧!”简洁感到心在滴血,三个月的米钱,两个月的菜钱,一个月的肉钱,就这样含冤没啦!

这是闹哪样啊?简洁搞不懂,但凡浪费钱的事,她都忍不住肉疼。

晚上十点,简洁独自坐上出租车,从重庆市到成都市,从荣昌县到隆昌县,明明忐忑不安却又故作镇定从容,她心中不断祈祷:司机是个好人!司机是个好人!

司机确实是个好人,本本分分开车,老老实实挣钱,期间简洁一言不发,司机也不多话,开了交通广播,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简洁到达隆昌站时还不到十一点,出行淡季,小站的旅客不多,候车室冷冷清清,她去车站超市买了包烟,站在夜色中抽了两支,才觉得心境稍微平复。

候车室外,早春的夜风斯斯地吹着,带着冬季滞留的寒意,像老鹰撕咬猎来的野兔。

简洁坐在灰白色的金属长椅上,酒意挥之不去,等着等着,渐渐地乏了,又冷又困,最后身子一歪,包里的手机被压关机,她靠着扶手睡着过去。

候车室的墙壁上,大钟的时针走了将近两圈。

贝加下车后来到候车室门口,一眼望去大厅里空空荡荡的,哪里有简洁的身影,他有些疑惑,以为简洁没有来,但转而想到以简洁的性格不可能…

他于是拨打简洁的电话,听话筒里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贝加看了眼候车室外黑暗无尽的虚空,胸口猛地咯噔了一下,心“咚咚咚”地狂跳,他两步并作一步冲进候车室。

简洁歪在第一排靠里的位置,睡得正沉。

贝加跑过去,一把将简洁搂在怀里,让她的脸颊贴着自己胸口的狂跳,吻她的发丝和额头。

简洁在贝加胸口蹭了蹭,伸手环住他的腰,才迷迷糊糊地问:“唔,到了?”

“嗯!看到你在,真幸福!”贝加悬着的心实实在在地

落回胸腔,俯首吻简洁。“乖乖,谢谢你来接我。”

简洁瞌睡还没清醒,却突然想到此行的梗,于是一猛子推开贝加,神色漠然,冷冷地说:“就算是陌生人,只要是因为我,大半夜的跑来,人生地不熟,我也会去接他。”

一盆冷水浇得贝加从头顶湿到脚趾头,差点冷到岔气:“你…”

但转而他就安慰自己简小妞这是在故意气自己,便觉得简小妞真是在说气话了,于是又幸福感爆棚地把她往怀里紧。

“现在去哪儿?早上六点半才有汽车呢!”简洁打着哈欠,困到想哭。

“打个旅馆吧?”贝加问简洁。

“钱烧的慌!你不是喜欢半夜溜达吗?就在这儿溜达到天亮吧。”简洁身子往下一滑,把头枕在贝加腿上,再不

管贝加,她自顾睡了。

贝加轻轻地捋了捋简洁额上的头发,又柔情无限地抚她的脸颊,把外套给她盖上,搂着她,靠着长椅。

贝加也很犯困,却不舍得睡,他不时地为她驱赶蚊子,抱着简洁,看着她,就觉得心满意足。

简洁又睡了一个多小时,睡姿不好,醒来浑身痛到不能动弹,缓了好一会儿,才得以坐起来,又软绵绵依到贝加怀里,贝加俯首吻她,她就那样傻不愣愣地承着,贝加抬起头,她又傻不愣愣地看着,眉眼里,分明有着朦胧的爱意。

贝加忍不住笑,他心想:傻丫头,明明就是爱我的,还嘴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