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遵旨。”静徽颔首,心想如此便算是大动作了。想必皇上也不会再迁怒熹妃。
“皇上。”年倾欢忽然开口:“臣妾以为,阿哥所里侍奉的奴才可以更换,但几位阿哥身边的乳母,内侍监实则不必更换。一来,他们都是从府里就跟过来侍奉的,最知几位阿哥的脾性。二来,骤然更换,新选来侍奉的奴才也未必就能周到妥帖,受苦的还是无辜稚子。不知皇上可否开恩,就饶恕了他们这一回
吧。权当是将功折罪便罢。”
这番话,饶是让在场的几人均有些愕然。身为贵妃的年氏竟然会为奴才开脱,且还是在伤及了八阿哥的境况下,当真是叫人看不透了。
连胤禛也格外诧异。“便…依你所言吧。”
“多谢皇上。”年倾欢微微一笑,轻柔的福了福身:“至于四阿哥,臣妾想,他也必然不是故意的。伤及了福惠,他心里定然难安,也算是惩罚了。皇上无需再责备四阿哥,臣妾以为,往后这样的事情必然不会再发生了。”
雁菡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无息的滚下来,能这样平息整件事情,只怕是最好的结局了。尽管她不明白,何以贵妃要放过弘历放过自己,但她真的是庆幸不已。
“儿臣谢年娘娘恕罪。”弘历朝着年倾欢重重叩首,伏在地上半晌没有起来。
“罢了。”胤禛只得附和:“此事你年娘娘不追究,朕便也不加以责备了。只是,往后阿哥所里不许再玩弹弓,一切以你们的课业为重。”
“儿臣多谢皇阿玛宽恕,必当好好研习,再不敢贪玩。”弘历的话很真切,虽然还是掩饰不住他心里的慌张。
“既然无事,朕便回养心殿了。只是皇后,这几日,将福惠接去你的宫中好好照料吧。”胤禛不愿意倾欢惦记,无奈她有孕不宜操劳,遂只好嘱咐皇后加以照顾。“你若是想看,便去皇后宫里陪一陪福惠。”转首对倾欢温柔低语。
“多谢皇上。”年倾欢再度福身:“恭送皇上。”
雁菡这才随着众人,一并送皇上离开阿哥所。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能如此轻易就揭过去了,当真是令她出乎意料。然而,她也并非没有疑惑,怎么年贵妃就能放过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打压自己呢?她不是更应该揪住此事不放,即便不严厉的惩治,也至少请皇上下旨,将自己禁足思过。
越发的看不透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了,雁菡心里有些发怵。
“年贵妃也疲倦了,不如先回宫歇息吧。这里的
事情,本宫自会处理妥当。”静徽笑面相迎,如同皇上一般温和的对待年氏。从前在府中是这个样子,如今在宫中也分毫不差。即便遭人诟病,说她这个皇后太软弱,处处被人压制也无妨,总归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是这后宫最清醒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