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言当真?”年倾欢禁不住一喜。然后喜悦停留在脸上还不过片刻的功夫,心里已经陡然腾起了畏惧。
“君无戏言,朕几时诓过你?”胤禛含笑道:“连日以来,你哥哥威震西陲,祸患平定,大快人心。朕也有许久未曾与他把酒言欢,正巧借着这个由头,好好叙叙话。也难为你哥哥戍守边关苦寒之地许久,总是要回京歇歇朕才能安心。”
说着后宫里乌七八糟的事情,也能扯到年大将军的劳苦功高来,静徽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皇上心里,满满都是年家的好,还哪里有半点旁人的功劳。只恨自己没有这样一个得脸的大将军当哥哥,才让乌拉那拉氏在皇上面前如此的抬不起头,静徽心寒的不行。倘若她不是正妻,不是皇后,皇上会不会对她多几分怜悯?
“皇上、皇后。”映蓉走进来,福了身道:“奴婢将英答应身边的桐华、桐梓带了进来。她们一个个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清楚。”
静徽略微颔首,示意将人领上来。
桐梓与桐华乃是英答应带进宫的侍婢,才学宫里的规矩不久,见了皇上皇后与贵妃都是怯生生的。
“你们是成日里陪在英答应身边的人,那条玉珠链有何不妥,你们必然比旁人清楚。本宫如今当着皇上的面来问你们,若是痛痛快快的说了,本宫必然向皇上求情,饶你们不死,只赶出宫去也就是了。如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打算隐瞒,本宫查出究竟,你们便知道后果如何严重了。可都想清楚了?”
桐华仰起头,含着泪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当真不知道那珠链有什么不妥。先前小主想要一条珍珠的珠链,奴婢已经让内务府的奴才准备了。谁知道去取的那一日,内务府说安常在看上了珍珠的,便自行取走了。只留下一条玉珠链,问奴婢要不要…”
桐梓也道:“是了,当时小主急着选一条珠链,
陪皇上新赏赐的旗装。没有珍珠的,那玉珠子也总算不错。因着晚上要去畅音阁陪皇上听戏,小主便叫奴婢取来匆匆戴上,正是里面暗藏了东西的那串。还望皇后娘娘明察,奴婢与桐华从来没有在珠链上做过手脚啊。”
年倾欢诧异不已:“珠链曾经是安常在不喜欢又送回内务府的,也就是说安常在也经手碰过那玉珠链了?”
有些怯怯的,桐梓还是仰起头回道:“内务府的奴才当时是这么说的,可安常在到底有无碰过,奴婢当真不知。”
“皇上,臣妾倒是听说,进来安常在时常领取东西,往自己宫里送。且有不喜欢的料子,马上又退了回去,重新再选。这么看的话,安常在或许真的碰过那玉珠链,臣妾倒不是不相信安常在,可皇后娘娘说了,此事严查,必得要揪出为祸之人,大家才能安心。臣妾以为,是不是请安常在过来问问清楚,也好让大家安心。”
又是安常在,静徽心里十分的不痛快。满宫皆知,她是要将安常在收归已用了,于是所有的刀子剪子都朝着这里扎过来,她们还真是叫人不得安宁。“既然有次怀疑,传安常在前来一问,也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