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中年妇女退后一步,谨慎戒备地询问。
“我是王墨的朋友,受她所托,来照顾她的家人。”夏楚说明来意,反问道,“请问你是王墨的妈妈么?”
中年妇女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邀请他进屋,关门回头时,已红了眼眶。
她平复情绪,缓声道,“我是王墨的妈妈,她…她……”
“她已经走了。”夏楚狠下心来,知道这句话是早晚都要说的。
王墨的母亲闻言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地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后将头埋在双手间,无声地耸动肩膀,良久才传来低沉地抽噎声。
被屋内悲伤的气氛所染,夏楚垂首缄默,两行清泪无声滴落,怀念不久前生离死别的故友。
“六年两个月零七天啊……”王墨妈妈哭诉了一声,然后便是不间断地嚎啕大哭。
夏楚不好多看她痛苦的样子,压抑住悲伤的情绪,观察起王墨家人的住所。
脚下是空间狭小的客厅,紧连着容纳两人都嫌挤的厨房,左手边能看到两间卧室,右手边有一间卫生间。
夏楚大概地估计了一下房间的布局,判断这个房子80平左右的样子。就算只有一老一少两人居住,也不宽敞。
而且看裂纹众多的墙泥和简单破旧的陈设,她们在经济上肯定也很拮据。
王墨的妈妈哭了很久,等到她控制住自己,才满脸泪痕的招呼夏楚坐下。
“孩子,可以和我讲讲她的事么?”
夏楚想了想,只觉得回忆如潮,痛穿心肺,实在不知从哪里讲起。
他决定长话短说,详细的内容留待以后慢慢再叙,免得牵扯出王墨妈妈更多的伤感,“她在下面开了一家酒馆,我是他的员工,五六年来一直受她照顾。”
“不久前地下……不久前她感染加剧,没有痛苦地走了。”夏楚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不想她知道王墨是被迫自杀,“她通过之前待过的组织,让我有了上来的机会,且死前托付我好好照顾您,还有她的女儿。”
王墨妈妈低头静默了很久,才嗓音沙哑地说道,“其实我知道她出事了,她在地下给军方工作赚的钱,军方都会寄到我这里,前阵子这份钱就断了。”
原来她早就猜到了女儿的死,想必之前也早已痛哭流涕了很多次了,所以这次消息证实后,有心理准备的她才能镇定下来。
夏楚拿出照片递给她,“这是她给我的,可以证实我的话。”
王墨妈妈脸带缅怀与悲痛之色地看着照片,收好后擦汗眼泪,柔声问夏楚,“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楚,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