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从左上方的余光角落坠下。
原来他不是在看我。
孝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黑影的下落。
轻如羽毛。
徐艺雯头下脚上地坠落。
听不见跳下去、或者是被人推出的声音,她下坠的情景仿佛慢动作播放。
孝青或许能接住她,当她的垫子,也许会因此而受伤,可却能拯救她的性命。
动用能力也可以,可是能移动的仅仅是带有金属物的东西,庭院内根本没有柔软度适合当作垫子的。
对!
她身上有金属之类的东西吗?
那样就可以控制她下落的速度!
喀啦。
我的身体竟无法立刻反应,连一丝精神力都来不及朝她笼罩过去。
因此徐艺雯早已头下脚上地摔在庭院里。
好可怕的声音。
那声音…真的好可怕。
徐艺雯倒在距孝青两米远的地方,黑色的头发微微晃动。
脖子有些折弯,口中不断吐出白沫。
她的身体抖动、抽搐着。
自然延伸出去的手腕与双腿不规则地颤抖着。
很不妙。
情况很不妙。
小时候曾经拿昆虫来玩,那时纯真的残忍心态让我扭下了螳螂的头。
失去头颅的螳螂身体兀自抖动着,让我突然害怕起来而将它扔在地上。
那时,没有头的螳螂竟开始以很怪异的姿势试图爬走。
在组成生命的某一部分完全被破坏的状态之下,残留的部分依旧拼命地想活下去。
就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想要像以前那样活
着。
没多久,连剩下的身体也不动了。
这件事让我好难过,很痛心、也很害怕,那就是“生物”变成“东西”的过程。
和当时一样。
眼前又发生和当时一模一样的情景。
童年的阴影牵引着内心,涌出深深的恐惧感。
我咬紧牙关,紧握双手直到双手发疼,借此压抑心中的恐惧。
这时,孝青缓步走到徐艺雯的尸体旁,用他的猫手抚摸徐艺雯的脑袋。
苍蝇飞走了,徐艺雯的头发黏上了猫血和腐肉。
噔噔噔。
我迅速沿着旋梯跑下。
得赶紧出去找孝青,问他是怎么回事,那猫手…对!他原来是异变者!森楠之前在客车上和我提及的,她所谓的判断就是指这个么!
可以将各种东西接续在自己身上,达到合二为一的地步,或者说,拥有该能力的孝青,即使断肢了,
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接上。
无需医院和任何器材,只要将“替代物”靠近断处,随即便能与之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