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强忍着想吐的恶心感,拖着染了鲜血的鞋底向后要离开房间,却在此时忽然感觉到一束头发晃过脸颊的触感。
这抹异样的触感让我整个人狠狠抽了一下,两脚僵直地站在原地。
“你还不能走。这里还有事情要你来做。”
红发说道。
这名红发男子从我身边离开,走到了一动也不动的夏海身边。
我感觉到自己的内脏此时正翻搅着。
是怎样?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时候跑出来?
“有事情…要我来做?”
在我好不容易挤出这声疑问的同时,我的视线角落已经开始爬满了像是虫类蠕动般的景象——这代表我的意识
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但红发却只是冷冷地回应。
“对,我没有办法做,所以你得用你的手跟眼睛仔细确认不可。”
“…确认什么?”
红发默默地将视线移到夏海的背上。
而他所释放出来的压力已经强烈到我无法抵抗,我像是在血海中游泳一般,一步步走到夏海的尸首身边。此时就连脚边散落的书堆崩塌,全都落入了血泊中也没办法牵动我的注意力。
呛鼻的血腥味搔弄着我的嗅觉,让我皱起眉头屏住呼吸,同时伸手触摸夏海的肩膀。
没有生命的躯体远比想像中来得沉重。我光是要撑起他的上半身,手肘就已经隐隐作痛。
血水濡湿了夏海的胸部,让我只凭触摸根本分不出哪边是衣服,哪边是肉。但其中有一块黑色的大洞,用肉眼就可以清楚辨识出来。
“你知道了吧?”
红发在我的耳边呢喃。
我紧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这个伤口瞬间夺走了夏海的性命,跟丁禹琪腹部的伤
势一样。
“对,就现阶段而言,只要知道这点就好。所以接下来看你是要晕厥、呕吐,还是要哭喊尖叫都随便你了。”
“你开什么玩笑!”
我紧咬着牙关,将手从夏海肩膀上抽了回来。
啪哒一声黏稠的声响中同时包含了夏海的身体再次倒回办公桌上的声音,还有我的膝盖跪倒在地上的声音。
我一边感受着红发男子消失,一边勉强维系着自己即将散失的意识。
我倒在淌满鲜血的地板上,用指尖掐住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晕厥过去。
终于,耳边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