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宝得身后锦衣老者帮助,身体晃了晃,终于没有倒下,这才注意到史应龙,骤觉眼熟之极,脑筋转了几转,终于想起十几天前看过的一副画像,心下暗惊:“这是大华之主史应龙,父亲不是请天龙寺的长辈去程度刺杀他了吗,怎么他会完好无损出现在这里?不好,蓝澜也悄悄从成都回来了,五毒教肯定和大华结成同盟了。他心念疾转,想着应付的办法,口里却说道:“这位眼熟之极,莫不是大华之主,史应龙当面?”史应龙虽不屑此人品行,但为免失礼,拱手道:“不错,正是本人。不知阁下是谁?”
“大理段氏段正明。”段正宝也不回礼,傲然回答一声,忽然厉喝道:“史应龙,你是汉人,却混入我滇人召开的百族大会,是想图谋不轨,将我们一网打尽么?诸位长辈,请先将此人擒下。”后面六名锦
衣老者闻言而动,身形向前抢出,人还未到,纷纷抬指前按,六道气劲嗤然而出,急如电闪,迅猛绝伦,瞬间已到了史应龙身前。
“咦…”史应龙见这六道气劲各具特点,或雄劲浑厚,或巧妙灵活,既有拙滞古朴,又有轻灵微妙,不由见猎心喜,右手在身前一圈,布下一层防御,立时将六道气劲消弭与无形。他虽不惧对方指劲,但王难姑就在身旁,为避免将她牵扯进来,左手轻推,瞬间把她送出数丈之外,右手一招“惊浪拍岸”应时而出,掌劲如天河倒泻,排山倒海般向六名对手冲击过去。
六名锦衣老者陡觉气息不畅,心下一惊,不敢硬接。六人忽而散开,避开史应龙掌力之后,又将他围了起来,尽力施展所学剑法,一时指劲纵横,嗤嗤自身不绝于耳,虽是空手而发,但剑意森然,绝不下于利刃施展。这六人所施展的武功,正是大理段氏视为最高无上的绝世武功六脉神剑。这门武功分六路剑法,本是由一人同时施展的,但大理段氏除了创出这门
剑法的段思平,以及屡有其余的段誉之外,再无人能独使六路。
段氏后人无奈之下,只能另辟蹊径,以一人使一路剑法,六人合力组成六脉剑阵,足以对付天下任何绝顶高手。这次段正功为了保护儿子,也是为了对付百族大会,特地将天龙寺内辈份最高,武功最厉害的六位长辈请出,这番合力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才几招,就布下层层剑气,将史应龙困在剑阵中。
蓝澜见史应龙陷入包围之中,心下焦急,飞身从祭台掠下,正要加入战圈,却白王难姑拦了下来,不由怒道:“王难姑,你想干什么?”王难姑先前见史应龙受到攻击,也想出手相助,但又见史应龙虽然陷入守势,但招式不乱,也未全力以赴,显然是游刃有余,这才放下心,伫立一旁观战。她知道史应龙久未遭逢对手,难得这次有机会能打个痛快,却不容蓝澜上前插手,解释道:“应龙能应付下来,你不要上前多事。”
蓝澜知道王难姑武功比自己高了一筹,又对史应
龙爱若性命,绝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她将信将疑看了几招,也看出问题了,心想应龙既然要竞选“可法”,先在各部落首领面前展露一下武功,震慑震慑他们也好。她放下心后,便不再上前干扰战局,却淡淡望了段正宝一眼,心想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等会儿若不好好招待一番,如何对得起族兄?
史应龙自从武功有成以来,无论是保镖破敌,还是对付明教,历经多场恶战,还从未见过六脉神剑这样的武功。他近年来武功进境迅速,武功越来越高,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对手也越来越少,如今遇到这六名老者,一时被困入剑阵,不惊反喜,一招“摩诃互济”反复施展,任对手有千百道剑气袭来,他只一掌挡去,将周围重重剑气御之在外。
他为了窥得对方剑法究竟,只守不攻,犹有余力对段正明说道:“我虽是汉人,但之前与思可法有盟约,答应要为滇人谋取福利,更将娶蓝澜教主为妻,这样论起来,与滇人又有什么区别?倒是你段家,本是鲜卑之后,什么时候成了滇人了?”
段正宝怒道:“胡说八道!我段氏先祖出自武威姑葬,乃是汉太尉段颖之后,岂会是鲜卑之后。”史应龙哈哈笑道:“你大理段氏,不过是为了在脸上贴金,胡乱承认祖宗。别的不说,就说你段氏凡父子之名,常有重字,例如你父名段正功,你名段正宝。又连名现象如段思廉、段廉义等等,这可是鲜卑人才有的习俗。武威姑葬段氏,乃是纯正的汉人,岂会有这样奇异习俗?”
这是史应龙在成都和内阁大臣们商量对付大理段氏时,从朱升口中得知的,此时正好拿来对付段正宝。段正宝不知要如何辩解,一时语塞,咬牙切齿道:““史应龙,纵然我段氏出自于鲜卑,但数百年来扎根大理,每一代男子都会娶当地部落大族之女,代代如此,累计至今,每个段氏之人身上早已充满滇人血脉,再怎么说都比你跟纯正。”他武功低微,只看到史应龙被困在剑阵当中,却不知真实情况如何,又骂道:“史应龙,你如今死到临头,还敢尖牙利嘴,等会儿拿下你,就把你满口牙齿敲下来,在将你做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