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个满身脏污的纪庚辰,就同他们一样了。
只要纪庚辰倒下,三祖山从此便再无出身与门第,所有的年轻一代都将身处泥潭之中,他们所期待的平等就会到来。
“求我!求我!”那时每一个人都在叫嚣着,那些分明是他同门的人,却总是计划着围攻他。
他们想看到的是屈服。
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股他们无法理解的坚韧。
他们自以为是狼群,却没料到自己围攻的却是一头猛虎。
纪庚辰的眼神中透露的并非是“不肯认输”这四个字,他每一次还击时,眼中的所折射出的都是“你不配”这三个字。
“你们不配侮辱纪家的名声,你们也不配与我谈论齐礼。”
“就连你们的师父,也不配与齐礼称兄道弟!”
这就是纪庚辰的回答,直到后面敢找纪庚辰麻烦的人越来越少,三祖山中竟渐渐形成了纪庚辰不喊任何长辈师伯、师叔的规矩。
做齐礼的徒弟确实辛苦,就连师父的名誉还要他这个当徒弟的拼尽全力来维护。
齐礼也曾问过他为何宁可两败俱伤,也要将他们每个人打服。
齐礼曾笑道:“你明明知道只要打服带头闹事的那几个人,就不会再有人敢动你,可你却偏偏要将他们挨个打了个遍,这不是浪费了许多力气?”
纪庚辰答道:“因为我要叫他们每个人都明白,想要打败一出生就已在高处的我,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自己爬到和我一样的高度,然后将我踩下去。绝不是他们现在这种依仗着人多拼命扯住我的后腿,试图把我拉到和他们一样的泥潭中去。我如果只打败他们领头的那几个人,他们就只会觉得头领不行而换人再战,他们意识不到自己想法是错的就会不厌其烦地扑上来扯我的腿,但我却没那个耐心和他们玩这种游戏。”
齐礼又问他:“如果人家偏要扯住你的腿,叫你拖着他们向上爬呢?”
纪庚辰笑道:“那我宁可砍断自己的腿,要他们无处可抓,人生如果真的犹如登山,那么我就算只用两只手爬,也要爬到最高峰,他们既然那么喜欢我的腿,就送给他们好了。”
那时齐礼的眼中满是欣慰,他的这个徒弟实在是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