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本以为墨惊鸿知自己王爷身份时是正常的,如今看来,也并不完全如此。他是宫小玖时以为自己是女子,而今日他变回墨惊鸿之前,是个悲观男子稍有不慎便会求死。至于此刻的他,精神如常,却行动有异,总是摔跤。
不知接下来,还会遇到怎样的他,这些云倾猜不到也预料不到。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没有任何时候是真正正常的。
深邃瞳光敛了寒光,来俊王府两日,却将她的计划思绪彻底打乱。墨惊鸿是阿泠让她照顾的人,又无法割舍。
可深想来,有太多的疑惑困扰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冷面如常,目光却盯紧了墨惊鸿。
原本沉寂的房间,忽而想起云倾的冰冷声音,墨惊鸿的黯然抬起眸子,如星微光在其中闪烁,似是猜到了什么:“是不是本王今日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恩。”唇齿相触吐出一个不冷不热的字节。
云倾的目光始终盯紧了墨惊鸿,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点破绽,接着问道:“今日之事,你可还记得?”
“不记得。”回答的干脆,眼帘微垂仔细的想了一番。确实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记忆只到昨日与云倾相见。
之后的记忆,都消失不见。他方才醒来,还纳闷自己何时换了件灰色锦袍。
这些事情,已经不止一次发生,
“本王也不知为何会有这些事情发生,经常晕倒后再醒来就在另一个地方,有时候莫名其妙穿着女装,有时躲在角落,有时满身是伤,可本王都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墨惊鸿眼脸微垂,长卷浓密的睫毛轻颤稍带几分惆怅。似是终于找到可倾诉的人,未有遮掩道出心中多年深藏的秘密。
这些话,他从未对别人说过,云倾是第一个。
世人只当他是疯子,唯他自己明白,此刻的他再清醒不过,府中情况都心中有数,精神与常人无异。可总觉心中还住着别人,而且不止一个,虽然只是他的猜测。
更不知一觉醒来,或是忽然晕厥,再醒来,会不会变成其他人。
墨惊鸿的话着实让云倾心惊,他的样子不像说谎,黯然双眸眼底还夹杂着几分痛苦。跌倒之后便未有起身,此刻提及伤心之处,犹如深长的刺,扎在他心间。稍有触碰便是撕心裂肺的痛,不由得蜷缩起身子,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