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睨了眼墨惊鸿,又瞧了眼端着水盆的宫女,云倾淡淡的吩咐一声。
“是。”伍仁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让他伺候王爷洗漱,瞧那清一色的小宫女,伍仁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该换些得力的宫侍来才是。
才用了早膳,米粒便脚步匆匆的走进来,禀报道:“将军,静妃娘娘来了。”
知晓来人意图,云倾也无太大惊诧。
父皇后宫嫔妃寥寥,父皇本也想废黜后宫,只与母后一人长相厮守。可天璃朝堂形势与墨雪国不同,虽说国力强盛,但朝堂重臣居多掌权。再有奸臣当道,父皇登位之后,一直步步为营。
因母后一直未有身孕,朝中大臣便借此为由,逼迫父皇选妃。贤妃、静妃、兰妃、珍妃、便是父皇当时所选出的妃子,也令今后再不选妃。
虽说母后一直独宠,父皇却也不得不分些时间去其他几个妃子宫中,也算安抚朝堂重臣。贤妃她们入宫后,先后有了身孕,只是皇子公主大多夭折,纵是有活下来的,两岁便不明原因离世。
其实这之中,都是宫斗缘故,珍妃心狠手辣,便是被抓到把柄便会拉人出来顶罪,云倾之前的皇子公主,基本都被她所害。
直到她生下云启睿,未有多久又怀上云仙仙,但她怀云仙仙的同时,云倾母后也有了身孕。因这难得一胎,云倾父皇小心呵护甚是欢喜,派人护的周全,珍妃毫无可乘之机,云倾也得以平安降生。
说来,珍妃坏事做尽,宫中人人清楚,只是宁家势力太大,才无法将其真正搬倒。久而久之,各方势力被平衡,唯独宁家毒瘤。帝君也只去帝后与珍妃宫中。
静妃、贤妃倒似看破,闲来便找帝后聊天解闷,久而久之,便都宠着云倾这唯一的小公主。她们也是将云倾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瞧见她便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孩子。深宫寂寞,便将那没来得及送出的母爱都给了云倾,也算给自己稍许慰藉。
兰妃性子孤僻些,但不多事,我行我素,一直中立,与帝后无过多亲近,与珍妃更是不来往。
便是珍妃向来是用鼻孔看人,才得孤立,但有宁家撑腰,一个皇子和公主在手,她也不怕什么,想尽了办法谋害帝后和云倾。
往事回想起来,被冷待的那些日子,贤妃、静妃,也有趁人不备时,给云倾和云泠送来吃食和冬日的棉被等等需要的东西。不然他们也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近日来静妃来,想来是得了父皇的授意,但也是云倾此次回宫该去请安的。
行至偏殿,见到不远处一身肃静宫装的娇俏美人,时间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依旧如她记忆中的模样一般无二。
走上前,云倾的嗓音少了几分柔意,变得和缓:“静娘娘安。”
“快免礼快免礼。”回眸,瞧见许久不见的云倾,静妃眼底牵起几许雾气,数月前她回来也未来得及见面,帝君就急忙将人嫁了,如今想来,她心中还觉得有些伤心。连忙握住云倾的手,温柔笑着:“几年不见,小九过得可好?”
她长大了,不再是整日闯祸,粘着她们每个人撒娇求帮忙的小丫头。只是那时,云倾也是她们在寂寞深宫,无帝君爱宠,无孩子在侧,唯一的小开心果。
如今想来,还是感慨万分,帝后娘娘那般好的人,叶家几代忠良,竟被宁家和珍妃所害!
“您放心,一切都好。”嗓音放缓放轻了些,云倾道。
静妃也知时间紧迫,暂且不是叙旧的时候,便问着云倾,“既是回家了,怎还穿的男儿装?”
“是该换了。”云倾浅笑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