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男人!
郑天喜在水里想着,忍不住还想翻白眼,然后很不幸的呛了一口水。
先秦作者左丘明有云:一鼓作气,再而摔,三而竭。
这是郑天喜第四次潜入水底,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可就在她堪堪想要放弃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的一扫,一块石头底下有黑色的一角,像是一条海草,随风飘摇。
亡鱼在岸上等得焦急,他也入水了两次,虽然名字里有个“鱼”字,但离“如鱼得水”还差的太远。
郑天喜连着几次入水,中间居然只是上来喘了口气,他实在有些不放心,再次固定了下牛绳,也一头扎了下去。
夏日的水说不上寒冷,但是久泡必然伤身。
比起他自己的身体,他更担心的是郑天喜的。
连日里连轴转,唯一休息的几天,还是在医院里。
医院里能休息好吗?
亡鱼认为是不能的,要不然郑天喜也不会每次出来,脸色都那么白,特别是今天。
嘴唇上除了一条被自己咬出的红痕,就连原本的殷红色泽都没有了。
亡鱼心思复杂的入水,抬眼搜寻,一眼望去,黑岑岑的水底居然没有半个人影。
毛孔骤然一缩,这若不是在水底,亡鱼估计能吓出一身冷汗。
“天喜……天喜……”
心中越是焦急,手脚越是忙乱,好在,水性是真的过得去,没直接将自己给溺毙了。
水底逡巡了好大一圈,才在几里之外发现了天喜。
难怪自己找不着她,没想到,她竟然潜出了这么远。
可随即,他就发现了天喜的不自然。
纤弱的身躯缠着几根水草,是她霭白身躯上唯一生动的颜色。
亡鱼眼角有些充血,瞬间爆发的往前急游过去,并没有丝毫旖旎的思虑,嘴唇已经凑了过去,共享呼吸。
四唇相贴,一切美好的像是梦境。
这个不算是吻的吻,注定是能让他珍藏一生的,但那也是事后,此刻的亡鱼,心思纯净。
他的手扶着天喜的后脑勺,带着她往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