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他只不过是请个假。”姜凤阳懒懒的站着,像极了当年那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少年。
“唉,他如此流连尘世,终究会跟你分道扬镳。”老人捋着长长的白胡子叹道,颇有一番仙风道骨之意。
“拽什么,老头儿!”姜凤阳一脸鄙视,“文绉绉的,很帅吗?自我感觉良好啊?”
“哎,没法跟你说话,我走了。”
白发老人说完,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海天一线。
“马的!”姜凤阳从牙缝里骂出一句脏话,抬脚一个射门,将地上的一块石头踢进大海深处。
他们可以看到这世上发生的几乎一切事情,也可以进入对方的意识空间以实体的视觉效果互相交流,但是,如果没有允许,他们是绝无法入侵同类的意识世界的。
就比如说这个忿忿的少年,完全不知道那个中年人请假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那个白胡子老头儿心里在想什么,更不知道曾经和他们站在一起的那个威严高大的老爷子,最近为什么都不出现了。
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看到世界上的一切事情和原理,能够随时以俯视的视角审视任何一个角落和细节,抹平一切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任何东西都逃不过他的掌控,就仿佛这个世界的主神……
但是现在,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同类越多,他就离主神的视角越远。
为什么?
自然进化规则是否早已做好了这样的设计?这样的设计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不得而知。
看不透,就像这漆黑的无边的大海。
……
那位曾经站在黑暗海面上的健硕的中年人,此时正站在一家小酒馆的门口。
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样子,小酒馆里昏黄柔和的灯光,油腻腻的木质桌椅,猎人们特有的豪爽的划拳声,还有
那个在吧台里忙碌的姑娘。
颇有异国风情的长卷发和大眼睛,长得像她妈妈,挺拔的鼻梁和可爱的酒窝,还有小麦色的健康肤色,长得像他。
今天是他宝贝女儿的生日。
此时正是猎人公会里最热闹的时间。中年人就那么站在酒馆门口,看着吧台里忙碌的吴小暄。来来往往人流穿梭,醉汉们和姑娘们大声喧闹,但是却没人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