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昆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独白,掐掉烟,转身走进了会议室。
周阳凝视着远方沉思,其实他什么都没想,按照他的思维能力,也不可能有需要想这么久的问题。
只是在地下城的那些日子,在他眼前飘过,逃课打架打游戏,去野外冒险打肉吃,追到手个女孩沾沾自喜,人生梦想就是当个小矿工。
不好吗?
爬到金字塔顶端才好吗?
他说不上,只觉得有些莫名的淡淡的悲哀。
……
而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沉重的悲哀的,则是提着空空的米袋子回到小屋子里的李鹏飞。
他从房顶摘下来挂着风干的肉干,那是他之前出去捉到的一只大野鼠。现在外面的动物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难抓。
他把剩下的最后一条肉干拿下来,放在嘴里嚼着,不知道下一顿还能吃什么。
李鹏飞默默的嚼完了的肉干,从桶里舀了一瓢水灌进肚子,凝视了几秒钟墙上鬼兵队的照片,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到最近的自由先遣军的剪报上。
自由先遣军自营利,不属联盟总部直接管辖。
不知这个鬼兵队的后代,这么设计是否别有用心?
他没有周阳的照片,只有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意境图,一个年轻人的背影,领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头上趴着一只小白兔,就像一个童话。
同是鬼兵队的后人,如果能拉这个人到自己这边……
李鹏飞苦笑的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以现在他的水平,还不够引起自由先遣军的注意。他继续拉上帽子遮住脸,走出房门,离开前还不忘小心的将门锁好。
虽然屋子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是有他最珍贵的纪念。
他在肮脏的小胡同里穿行,快步向地表电梯走去,尽量避开人多眼杂的主道。不过,即使他在人群里穿过,也会被人像躲瘟疫一样躲开,然后扭脸就被遗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