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问道。
乐鹊憋着笑,望了一眼李遇。
李遇解释道:“爷的意思是叫你睡地上。”
花弄影松了一口气,睡地上就睡地上,总比跟他同床共枕的好。
入住半时辰后,花弄影来乐鹊房间找他。
乐鹊替她把了脉,脉象平稳,外伤也好了七层,可见她恢复的不错。
“恢复的不错。”
花弄影收回了手。
“鹊神医,我有一事一直想问你。”
乐鹊收好了药箱,问道:“什么事?”
“为什么北慕离人对我这么好?”
乐鹊眼神闪过慌乱,但很快就恢复如初,“可能是漠主最近心情好吧。”
她明显不相信,“心情好就对下属这么好?”
“那有什么稀奇的,只要漠主心情好,什么都好说,上次漠主一欢喜之下就赏了伺候的奴才一罐金瓜
子儿。”
她双眼冒星,“金瓜子?还是一罐的?”
乐鹊嗯了一声。
“漠主可真是大方啊,但怎么就不见赏我呢?”
乐鹊睨了她一眼,怎么说她曾经都是花家的大小姐,离王府的王妃,什么没见过,还稀罕这几个金瓜子儿。
“好了,走吧,漠主在等我们了。”他起身催促道。
花弄影起身,随他下了楼。
一行人用过晚膳,北慕离人跟李遇出了去,乐鹊又不知跑哪儿去了,剩下她一人闷的慌。
哎?不是说今晚是镇上的水灯节吗?听着外头的声音应该是很热闹的,想着他们是没这么快回来的,她来了兴致,换了套衣服,下了楼,向店小二打听了方向只身出了门。
虽是夜晚,但熙熙攘攘的人潮络绎不绝,许多闺阁小姐也趁着出了门,时不时能看见三两才子吟诗搭讪姑娘的,对岸还有耍杂技的,火树银花,卖糖葫芦
,小吃的,好不热闹。
“卖灯了,漂亮的莲灯咧,公子买一盏灯送给心上人吧。”
她站在摊前,见花花绿绿的莲灯,有些犹豫不决,到底哪盏好看,她正要拿起旁边那盏红色的莲花灯时,被人拉了一把,跌入一个熟悉的怀中。
北慕离人紧抱着她,难道是她的错觉?怀中有些发颤,他在害怕?
她微怔了许久,“你...?”
北慕离人放开了她,朦胧的灯下显得他棱角柔和了许多,“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自己偷跑出来?”
“属下该死,属下想着您们有正事要忙,剩我一人在客栈实在无聊,就想着出来逛一下就回去。”
他脸色十分严肃,“下次不许了。”
花弄影点点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站在她身后,隔断了人潮,看向摊上的莲灯,问道:“想要哪个?”
花弄影拿了那个红色的莲灯,扬了扬手,“这个。”
北慕离人随手丢下一锭银子,拉着她走了。
两人沿着镇中间的河流往上走,对面的火树银花耍地正好。
处处放灯的阶梯都人满为患,他们走了许久,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放灯。
她将写好的字条塞了进去,蹲下身去放灯。
见灯随着水流越飘越远,好似以前也放过一次吧,只不过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罢了,她唇边泛起苦笑。
北慕离人望着她的身影,不管眼前如何,此时他眸中唯有她一人身影。
他回客栈时没见她人,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瞬间乱了心神,他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跑了,店小二告诉他,她出去了,他急急忙忙跑出了客栈,往人群多的地方找,果不其然在一个摊前看到了她的身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时什么阴谋诡计都不算数,他只想抱着她,就这么一直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