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诺寒对那人颔首,“我带我师父看看那人。”
男子抬起头,平凡的脸庞丝毫没有波澜,“你们随意。”
说罢站起身,出了门外。
“这些刑具…”靳燃摸着下巴看着这些刑具,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真是多啊,居然比魔教的刑堂里的还齐全。”
沈寒息皱眉,没有说话。
血腥之味仿佛透过这些冷光奕奕的刑具飘散到他的鼻尖,令人作呕。
沈寒息杀过无数人,甚至也对别人动用过极刑,但是他却接受不了浓郁的血腥味,仿佛灵魂深处就是如此。所以他杀人大多数见血极少,极刑则是让别人代替他动手。地牢血腥味太过浓重,所以他此时此刻无比想逃离这个地方。
诺寒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入,灯火照亮了整个牢房。
一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的男子斜斜歪歪地躺在地上,身体还不时抽搐着。
“这是邵云涯?”沈寒息终于忍不住用手遮住口鼻,问道。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那人勉勉强强坐了起来,只剩下一只完好的眼睛慢慢睁开,恍恍惚惚中看到了黑
色衣袍,他惊惧地蜷缩着,沙哑残破的嗓音喃喃自语着,“别过来,别过来…”
沈寒息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他想起了那个首领,同样的黑衣…他垂首看着瑟瑟发抖的邵云涯,轻声道:“我是渡海。”
邵云涯抬起头,露出一双眼睛,一只眼睛里盛满了惧怕和空洞。
沈寒息这才发现,邵云涯的另一只眼睛是一个黑洞,眼珠子不知道哪里去了。干涸的黑色血迹顺着脸庞而下,仿佛流着血泪一般,看上去惊悚不已。
“渡海…”邵云涯低声念着沈寒息的名字,突然抬头,露出了整张脸,血污布满整张脸,一边的脸颊奇怪的凹陷着,定睛一看,居然没了一块肉!露出了森森白骨。
邵云涯突然的兴奋让一旁的诺寒皱眉,“邵云涯,你在打什么主意?!”
靳燃此时回到沈寒息身边,看着邵云涯不住的嘿嘿直笑,说不出的诡异,他搂着沈寒息站远了一点。
他总觉得这邵云涯不对劲,如果飞扑过来伤害了小猫自己一定会把这邵云涯碎尸万段。
“渡海…方丈,你是佛家人,佛家人,慈悲为怀不是吗?所以,”邵云涯动作怪异地朝着沈寒息爬去,诺寒见
状将邵云涯踢回了原地,但是邵云涯仿佛没感觉一样,继续朝沈寒息爬去,“所以救救我,好不好?”
邵云涯突然不动了,他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凹陷下去的眼窝里流出了血,红色的液体顺着之前的液体流个不休,仿佛是他流下了血泪。
“这人…被折磨疯了。”靳燃将沈寒息按在自己胸前,不让他看邵云涯这幅非人非鬼的模样,他皱着眉头,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