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山甜情蜜意,白家却是静谧无声,尤其是北边的一处院子,此刻正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白依卿站在亭内,入目之处,是一片白梅。她不喜欢梅花,喜欢黄菊,但因为凌萧尧喜欢,她爱屋及乌,所以这院子里,到处都是梅花,黄菊只有角落里才有两株。
风,沙沙吹着,掀起了她额角的青丝。白依卿抬首,眸子似有些氤氲:“你告诉我,那女子究竟是谁?”
“哪个女子?”一道孺雅的声音反问,梅彦松看着她,觉得她的声音有些飘缈不定,这种飘渺莫名让他感到心疼。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梅彦松略略垂首,尔后同她一样,仰望着天际那轮孤月,说道:“她叫善若水,大赛冠军,丹阁的内阁长老…”
不等他把话说完,白依卿打断他道:“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又何必刻意遮掩。她是哪里人,和你什么关系,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她口中的他指是凌萧尧。
梅彦松暗叹口气,终究还是瞒不过了:“她是凌萧尧
的妻子,你也看到了,今日冲上台的那名孩童叫凌小诺,他是萧尧的孩子。”
“凌小诺?”白依卿脚下趔趄了下,眸子眨了眨,眼底那层湿气更重了,“他姓凌?这么说他真的成亲了?”
“嗯。”梅彦松知道这个答案很明显,但不得不说。
果然。
今日冲上台何止那名孩童,还有凌中天。时隔十几载,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孩子叫善若水娘亲,叫凌中天爷爷,她就猜到什么了。
但她心存一丝希望,也许是萧枫的孩子。毕竟在现场她自始自终都没看到凌萧尧。
丹雷,跟着善若水来的人都惊动了,纷纷冲到台上,独不见他的影子,她真的以为…
“他早回来了是吗?他们既然成亲了,为何今天没看到他?”白依卿扭头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期待些什么。梅彦松不忍直视她眼里的希冀,因为她的期盼就是对她对自己最大的伤害。她所有心思都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却总是看不到他梅彦松的好。
这一刻,他的心痛得窒息。
他以为,只要白依卿幸福,他便快乐。所以义无反顾
的跟着凌萧尧去了另一片大陆,帮她守着他,看着他,只等有一天将凌萧尧毫发无损的带到她面前。
他觉得为了爱她,他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可以做。
只要远远看着她幸福就好。
但现在他终于知道,真要那样,他做不到。
善若水说得对,没有哪一段爱情是无私的。每个人都想拥有爱情,即便得不到,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的看着对方跟别的人幸福。
别过头,他道:“他大概是去了器阁大赛吧!”
“是了,我忘了他炼器也很有天赋。”白依卿扯唇,“记得小得时候,他各方面就表现出不俗,才七八岁的年纪就是幻魂高手了,别人连神器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摸索自己学习炼器了,凌伯父很看重他,凌家主亦对他器重…”
梅彦松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她的笑容里尽是对以前的美好追忆,她为凌萧尧的优秀而自豪。可是她一心爱着的男人已然成亲了,新娘不是她。
不忍再看下去,他打断道,“依卿,他心里没你!”
她必须认清这个事实,否则痛苦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