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无数个夜晚,他们都为此心里难安。没有找到尸体,他们就有可能活着,有可能回来复仇,揭穿一切。可是年复一年,他们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回来,心中的大石早已放下,如今凌萧尧就站在面前,那种东窗事发的后怕如一盘冰水瞬间将他们从头淋到脚!
当年那个愤恨的眼神,他们始终记得。现在它又重现。只不过是当初因为他弱小,除了愤恨也有无力和不甘。而此刻,凌萧尧看他们却如同看死人一般冰
冷至极!
在这道冰冷的眼神下,凌启鹤和凌启炉竟感到有些不自在,如芒刺在背。
不过他们很快就稳下心神,满脑子充满了一个又一个未成形的算计。十五年前他们能将凌中天逼得走投无路,十几年前后照样可以!而这次他们不会再留下任何祸根了。
一只温热的手掌悄然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的温度刺激着他掌心的冰凉。凌萧尧猛然回神,扭头看到善若水心疼担忧的目光,他才知道自己失控了。
实在不能怪他,这十几年,他除了恨凌中鼎,也恨眼前的两个人。日日夜夜都想食其肉,啖其骨,历尽千辛回到星远城,本想厉兵秣马再施行复仇之计,没曾想一回来就遇到凌中鼎,现在又见仇人,心思怎能不乱!
“尧儿,你怎么了?”凌中易也察觉到凌萧尧的异样,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四叔,你忙你的,呆会儿记得来找萧
山!”凌萧尧声音淡淡的,十几年都忍了,又岂会在乎眼前的一时半会儿。星远城禁止私斗,在天下会面前更不能随便动武了。想要扳倒他们,得从长计议!
他发誓,一定要为当年沉冤昭雪!
“真的没事吗?”凌中易还是有些担心,刚才萧尧的眼神好可怕,简直要吃人。凌启鹤眉头皱了皱,凌中易什么时候跟他们走到一起了?
也对,以前凌中易就跟凌中天感情要好,凌中天一回来必定会先找他这个四弟。想要推翻旧案,对付他们,里应外合的胜算更大。
看来凌中易也不能留了!
这么想着,他隐下眼底的杀机,淡声道:“中易,快进去吧,不要为了闲杂人耽误正经事!”
“知道了,我马上来。”凌中易抱歉的看着凌萧尧几人,尔后低声道,“我先进去了,拍卖会结束后我会抽时间到丹阁去找你们!”
“嗯!”凌萧尧几不可察的点头。待他们进去后,善若水道:“那个凌启鹤和凌启炉也是其中之一?
”
“嗯。”凌萧尧微微颌首,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当年留下的阴影太重,他年纪小,每每想起那种绝望与愤恨交织的情感时,他始终无法做到淡然。
“别着急,他们欠下的,一定让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善若水冷冷的勾唇,敢伤她亲亲夫君,自然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凌萧尧说完忽地又想到什么,紧盯着她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的语气,“我不许你乱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肚子里有孩子嘛,放心,我有分寸的。”善若水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