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红袖两情相悦,碍于人妖殊途,父亲极力反对。后来为了稳固家族地位,提高天师威望,甚至重伤了红袖,贪心抢夺了青丘九尾一族的至宝《帝皇秘典》。可是,秘典艰深玄奥,他修炼不得要领,又急功近利,最终步入走火入魔的境地。”
张星河似乎又看到父亲狰狞可怖的模样,为了所谓的名利,他把自己变成了奴隶,跪服在邪恶脚下。
“为了摆脱走火入魔的噩运,父亲想尽办法,最终搜罗到这尊魔魇镇魂鼎。”张星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骗我说,借助阵法,可以抽取古鼎内的神力医治红袖的伤势,甚至可以破处她的妖体重获新生,拥有像人一样的体魄,如果那样,他就答应我们的婚事。于是我就信了,哈哈,我竟然真的就信了!”
他笑的凄凉,带着深深的悔恨,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按父亲所说,在龙虎山求得捆仙锁,据他说,这样可以和法阵同气连枝,达成天人合一的效果。我满怀希望,把红袖送进了白井,期待着她重获新生,和我双宿双飞。父亲又让我下到黑井,协助他驱动法阵,我照做了。”
“可是,法阵启动后,就在魔魇镇魂鼎嗡嗡作响,发出怨灵咆哮的时候,父亲突然原形毕露,一掌把我打入古鼎,原来,这个法阵,是需要贡献祭品的,从一开始,我就是父亲准备舍弃的祭品。那一刻,我真是万念俱灰!”张星河身体在微微颤抖。
“很可惜,他低估了我。当时我已修炼《帝皇秘典》达到了破墟境七层,比他还要高出两个境界,他那时也就映灵境五层的样子。”张星河眼神中满是痛苦不堪的神色,“我拼尽全力,连带着把他摄入鼎内,想要同归于尽。他拼命挣扎,和我激斗,最终不敌被鼎内怨灵分而食之。而我,却靠着天机神印的庇佑,以及正宗秘法的加持,得以保留一缕残魂。”
“阵法结成,便如铜墙铁壁,难以撼动。我肉身已失,本来也是难逃魂飞魄散,可是这个魔魇镇魂鼎本身就是一个封闭式阵法,我修炼等级高,其他怨灵都不敢吞噬我,才使得我残活至今。”张星河抬头看着苍茫空阔的诡异苍穹,上面厚重的乌云里,交织着无数噼啪作响的闪电,“这鼎内别有一番天地,是一个巨大的幻境。地面干裂,沟壑纵横,时不时还会从裂缝喷出地火,赤焰熊熊,地方上寸草不生。苍穹更是终年乌云密布,天雷滚滚,一旦触碰,就会电闪雷鸣,引发万道霹雳,唉!明知穹顶便是古鼎出口,可是力量强横到极致,根本无法可破。”
他一口气说了这许多,最后目光落在张放身上,眼神犀利,“你身上也有《帝皇秘典》的气息,而且开启了天机神印,咱们还真是有缘!”
“既然有缘,咱们就一起破开这法阵吧!”张放迎着他的目光,眼神中有蓬勃炽热的火苗在跳动。
“我们,可以吗?”张星河心中一动,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如果永远被困在这里,我宁愿玉碎,不愿瓦全。”张放目光坚毅,浑身散发出威武不屈的霸气。
“好!比我有骨气!我张星河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助你破除此阵,不成功,便成仁!”张星河哈哈一笑,心中顿生豪情。
两只手一握,才发现根本无法接触。
张放是实体,而张星河却是虚体,仅有残魂,可听可看却不可碰触。
绕是如此,两人仍是相顾而笑,来了个虚实拥抱。
这个奇异的古鼎空间内,忽然之间,起了一阵不易察觉的波动,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