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城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年纪也就十七八岁,圆头板寸,干净利落。浓浓的眉毛下,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特别有神,正兴味盎然地盯着对战的两人。
“云泽,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个电话,我好派人去接你呀!”
沈青城赶紧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带着巴结的口气说道。
这个小胖子不是别人,正是李所长的独生子李云泽。这小子最爱热闹,平时吊儿郎当,四处游逛,哪儿只要有打架的,他非跑去看看不可。
“刚回来。接啥接,青云镇也就这巴掌大个地儿,还能迷路吗?”
李云泽完全被场上的比斗吸引了,根本不愿搭理他。
“那个……李所长也回来了吗?”
犹豫一下,沈青城试探着问道。倘若领导从市里开会回来了,他就必须收敛点了。
“还没呢,他忙着呢……我在市里玩了一天,觉得没劲,就留了个口信,自己跑回来啦……”
李云泽眼睛放光,紧紧盯着张放和铁牛你来我往地过招,漫不经心回答着。
“哦,那就好,那就好……”
沈青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眼光也回到了场中的比斗上。
此时的场地上,两人已过了六七招,张放一直在努力摸清对手的路数,铁牛则是越打越凶悍。
终身一跃,张放避过铁牛的扫堂腿,左手挥拳一掠,正中铁牛肩头,触手宛若打在石头墙壁上,咯的手关节生疼。
接下来数招,张放每次击中对方皮肉,都如击打在钢铁上一样,完全无效。
他还是首次遇到把外练功夫练到如此强悍地步的人,铁牛防御力极佳,这样硬碰硬下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自己不免吃亏。
张放知道,金钟罩铁布衫都有个命门,是全身功法的软肋。只要找到命门所在,就能破除这套横练功夫。
李云泽眨巴眨巴双眼皮的大眼睛,带着一种萌萌的表情说道:“铁牛这家伙,一套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真是练到家了,哎,想破,难啊!”
沈青城笑着附和着,“那是,这可都是真本事,没有十年八年的苦功,练不成!”
李云泽撇撇嘴,不屑地说道:“练那么结实有个屁用!一颗枪子儿还不照样玩完?……要是我,有那十年八年的时间,就去吃吃吃,玩玩玩,才不把大好时光浪费在这上面。”
“这……”沈青城一结巴,被噎得没词儿了,心想:谁像你啊,官二代,除了吃和玩,啥也不用操心……
二人说话的时间里,场上形势又有所变化。
铁牛沉腰坐马,稳扎稳打,动作大开大合,逼的张放连连后退。张放并不气恼,他一直在试探,哪儿才是铁牛的命门所在。
十几招过后,张放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注意到,铁牛无论怎样变化招式,总会有意无意把裤裆部位置于保护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