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刘大壮捏闸下车,站在张放家门口,犹豫了一下。
“谁啊?”王连生探了探头,闻声走出来。
“连生啊,你怎么在这里?”刘大壮递过去一支烟。
“张放家翻盖房子,我来帮忙收拾地基。”王连生接过烟,打火机点上。他昨晚宰狗,跟刘大壮借的刀具,两人也就一般交情。
“张放在家吗?”刘大壮伸头探脑,向院子里张望。
“不在,去医务室了。秀玲婶子有点感冒发烧,他去拿药了。”王连生回答。
“哦,那真不巧……对了连生,我问你个事儿。你昨天不是宰狗炖肉了么,那狗头现在还有没有,要生的。”刘大壮试探着问道。
“你来晚了,没了。别说生的,熟的也没有。你要那玩意儿干啥?”王连生有些纳闷。
“也没啥,就是摆个狗头大供。”刘大壮模棱两可的说道。
“哈,摆供用猪头就行呗,我还真没听说过用狗头摆供呢!”王连生哑然失笑。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只问你,狗头真没有了吗?”刘大壮皱了皱眉头,再次确认。
“真没了,埋树根底下当肥料了,估计现在都爬满蛆虫了。”王连生如实相告。
“是吗?”刘大壮反问一句,满脸写着不相信,直接走进院子。
“怎么,信不过我呀?我骗你干嘛!”王连生跟在后头走进来,有点不乐意。
这时,一阵咳嗽声传出,张秀玲从屋里走出来。她昨夜受了风寒,脸色有些潮红,鼻音很重,说话有气无力:“是大壮啊,有事吗?”
“哦,我想问一下,昨晚宰狗,那颗狗头还有吗?我有用。”刘大壮赶紧说道,他觉得有必要再探探虚实。
“那东西看着太瘆人,小凡说害怕,我就让放儿就把它埋了,就埋在村东头大槐树下。”张秀玲没有介意他连个称呼都欠奉,一五一十说了。
“哦,那好!”刘大壮这次彻底相信了。他知道张秀玲为人良善,不会说谎骗人。
“这回相信了?看你这样,好像我故意骗你似的”王连生撇了撇嘴,不满的道。
“呃,没有的事儿,我没那个意思……”刘大壮尴尬的笑了笑。
他扭过头,目光一扫,眼睛一下又亮了。院子里大梧桐树的枝桠上,晾晒着一张大大的狗皮。那皮毛浓黑,油光闪亮,剥落的很是完整,显然可见手法相当精湛。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无绝人之路啊。
“没有狗头,狗皮也可以!”刘大壮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欣喜地说道。
“这狗皮,我们晾晒好自己有用的。”张秀玲开口道。
“我可以出钱,您说个价!”刘大壮沉声说道,脸上带着十拿九稳的笑容。
他就不信了,这年头,还有钱办不到的事?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不好意思,我们不卖。”张秀玲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