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天瑞自打她不听劝硬要亲自去救宋铭铮后就一直冷着脸,今早她再见到他,他仍旧是淡淡一礼,也不像以前那样多话跟她聊上几句。
谷天瑞径直越过她走了,她低头摸了摸鼻子,想着要怎么打人哄好。
这次她确实是冒险。
宋铭铮从净房出来,就看到气氛僵冷的两人,他视线落在穿过庭院的少年背影,心中嗤笑。
谷天瑞果然是不够了解她,这种时候,哪里能避开她。
她的性子,一但生分了,那便是十头马也不能让她回心转意再待你好。
宋铭铮是亲身感受过的。
他慢慢挪着步子往明间去,赵钰染见他出来,走了两步:“皇叔怎么不躺着歇歇。”
“林医正说也该适时走走,小伤,没有那么严重。”
箭头差一点就要入骨了,他居然说小伤。
赵钰染抿抿唇,宋铭铮坐下来,手边竟已经放有纱布一类的。赵钰染就看到他慢慢解襟扣,把受伤的手臂给露出了出来。
她看着他结实的胳膊时微微一愣。
宋铭铮好像是要自己换药,动作并不利索,因为他其实两只胳膊都受伤了。一个是肩胛,一个是手臂。
他一下没拿好伤药,要从桌上滚下去。赵钰染眼明手快,一把接住,天青色的瓷瓶落在她手中。
她捏着,见宋铭铮又要伸手来拿,犹豫了片刻说:“怎么林医正没来给换药。”
宋铭铮声音淡淡地:“我让他不用过来,平时在西北,哪里伤了不都是自己用药。”
他提起西北,想到他在沙场征战的几年,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露出来的手臂上。
上面除了那个狰狞的口外,还有不少旧伤。
又或者是说,是旧伤添新伤,半个胳膊就有五六道疤痕交错。
看得有些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