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天瑞没办法,只好依她,起身往后头去。看着他们的众人虽然没出声,但眼里的讥讽再明显不过,那个书生也回到朋友身边,他朋友是穿着月牙色直裰的青年,低声说:“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识得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了。”
那书生说:“估计就是来看看热闹的,也不必要叫人难堪。”
什么规矩都不懂,他自然是把两人归为这一类了。
赵钰染坐下后,谷天瑞喊来堂倌,让上了茶点。赵钰染看着咸水煮的花生,伸手抓了一把,一个一个地剥着。
“少爷别伤着手了,我来吧。”
“哪里就那么娇惯,自己剥着有趣。”
有心人留意着两人,听到这样的对话,更是懒得对他们关注了,在他们眼里,自然是辩论赛更有意思。
在两人坐了不到一盏茶的时候,一个身着藏蓝绸缎的公子阔步走来,身后跟了四五个人,个个都对他极客气。
赵钰染听到许公子三字,抬眉扫了眼,眼底闪过惊讶。
竟是他,许蔚海。
她知道这个人,是前世状元郎,家世也不错,父亲就是翰林出身。可惜后来在朝堂因为脾气太过臭被挤兑,去了都察院,在都察院也没能得到重用,最后早早就病逝了。
许家再又出了许蔚海,才再风光起来。
但许蔚海的脾气和他父亲不同,她父皇惜才,也觉得他父亲当年可惜了,对他还算重用。
徐敬和后来也一直提拔他来着。
赵钰染记起这个人,后来她让他直接去了都察院,倒是做了不少实事。
“少爷就那么跑出来,也不喊上我,不得让家里担心?”
她正想得入神,一道黑影却是遮挡了她眼前的光,赵钰染抬头,就看到宋铭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
她眼皮一跳:“七叔怎么来了。”
谷天瑞见到肃王,心里别扭了一下,站起身朝他揖一礼。
宋铭铮大刺刺坐到她左手边,直接就端过她刚才剥的花生,往嘴里丢了几颗,十分悠闲。
“我去见了老爷,听闻你出门了,一打听就知道来了这里。都是些书生,你来凑什么热闹?”
赵钰染见自己刚剥好的花生被他不问自取,当即伸手又挪回来:“七叔自个儿剥吧,自已剥的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宋铭铮见她护食,淡淡扫了她一眼。
没有再抢她的,手掌一伸,自己拿了几颗慢慢剥着,却是把圆胖的花生给放到她碟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