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翘她们发现,这次从房间里出来的鱼玄机好像换了一个人,她虽然表情落寞,但眉宇之间,却隐隐散发着嘲弄讥讽之意。
不过大家都很开心,因为炼师终于走出来了,小丫头们非常害怕,害怕她们的炼师也跟着那个无稽师傅一样吊
在房间里舌头伸得老长的死去,那样的话,她们又会成为无人管的野孩子了。不过现在看起来炼师又恢复正常了,终于不再担心她上吊了。
鱼玄机在那几日想出了什么大道理,没有人知道,但是经过了这两件事情,她开始改变了,一个人的改变有时候需要几十年,但有时候只需要短短一个瞬间,看起来这思想改变是件非常玄妙的事情。
每一个人都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宁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恣意放浪形骸,管你笑我还是骂我,这样的浑不吝也是一种生活风格,当然,这样的选择也许是处于无奈,也许是出于愤怒,也许是出于悲伤,也许是宣泄无名,没有人理解鱼玄机的想法,事实上也没有人愿意去理解她的想法。
有一天,在咸宜观的门口贴出了这样的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四个娟秀的小字“诗文候教”。鱼玄机的想法由是很明显,既然男人玩弄她,她也要玩男人。
正是这四个字,引发了长安男人的疯狂和痴迷,鱼玄机这个名字,跟随着这四个字一起震动了长安,整个长安城都知道咸宜观有一个美丽的女道士,她生得美貌无比,
又是青春妙龄,而且她还锦心绣口,吟得一首好诗,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讨得她的欢心,你就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进行鱼水之欢,但反过来说,如果你恶俗不堪长相粗糙,她就会将你拒之门外。
张司阍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叹息道,其实她有今日之困顿,也是和她得罪那些人有关。
听着张司阍带着强烈感情色彩罗嗦陈诉,我忍不住打断他道:“张司阍,你拣重点说罢,说说她平时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张司阍叹息着,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回忆起当时咸宜观的盛大状况。
自从鱼玄机贴出这张告示之后,本来不算热闹的坊间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摆小吃摊的摊子,玩杂耍的摊子,赌博的摊子,斗鸡的摊子,还有卖衣衫的摊子,甚至还有专门卖鱼玄机诗文的摊子,这些摊子都在咸宜观周围摆设,白天夜晚都不收,非常的热闹。
那些卖鱼玄机诗文的摊子也间卖得有关于鱼玄机故事的书卷,开始的时候是闹着玩,后来那些故事书居然也跟着热卖起来,因为生意太好,惹得他人眼红,所以后来又
增加了几个新摊位,大家为了生意还动过手,后来这些故事书卷也在西市出现,因为太好卖,所以西市的老板直接就出租,即便是出租大多数时间都是处于断货状态,于是那段时间搞得长安出现了鱼玄机热。
这些诗歌有真有假,这些故事的质量也是良莠不齐,不过没有人计较这些,只要是关于鱼玄机的一切,他们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