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的人就是赵四海,我说话必须要算数,我必须要灭他的门!我要用血腥的杀戮给那些蜂拥过来的杀手们看看什么叫做后果!
纯洁叹息一声,对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使君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冷冷地对他道:“其实你不懂!”
纯洁的确不懂!他不知道这个江湖的冷血法则,但我是知道的,而且在这些冷血法则之下我还知道更多规律,虽然以杀止杀算是最低级的方法,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人心都是丑恶阴暗的,特别是这些江湖人,他们利欲熏心完全没有底线,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只有用这残暴的杀戮,才能让他们有所忌惮,起码会阻止更多愚蠢的家伙过来送死!
我继续潜伏在乌木镇,我租了一个不起眼的民房,和着纯洁住在里面,我计划在第三天之后动手,在这三天时间里我感到暗处有人对我窥伺,不过却无法察觉他的存在,其实这事情毫无悬念,我知道是令狐在暗处跟踪我,他跟踪我的目的不言自明,他想通过我找到鱼玄机。我是长安武候精于追踪之道,而且我对寻找鱼玄机这件事情也是非常的固执,所以他跟踪我也算是简单有效的方法,不过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呢?
当然,我也要感谢他的精明,如果他像那些胡搅蛮缠的厮找我厮杀,这事情就比较麻烦了,但我们这一战是无法避免的,我得做好心理准备。
纯洁显然不知道我们已经身处在险境之中,而我也不想告诉他这件事情,我不想让他添乱。眼下重要的是放松赵四海的警惕,等他放松下来,我就将他四海镖局杀得鸡犬不留,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股恶毒快意的杀机,这杀机使我心生警觉,这诡异的快感我以前根本就没有体会过,难道是因为这甲胄的缘故?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有的事情想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我每天只是盘坐,反复修炼自己的内力,然后乘着晚上的时间悄悄的溜出去,在镖局附近的地方徘徊,镖局的大门面对着大街,大街到了晚上就非常冷清,只有两个卖夜宵的摊贩在那里,不过到了三更时分他们就收摊了,三更时分的乌木镇基本上算是个睡镇,除了偶尔有一个酒疯子在街上胡说八道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醒着的东西。所以我决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我是在第三天晚上潜伏进入四海镖局的,我没有蒙面,脑袋上仍然戴着斗笠,还是一身简单朴实的胡人衣服,不过我换上了一双新的布鞋,这布鞋非常的柔软,走路非常安静,宛如猫一般不会发出声音,我将横刀别在腰间,然后翻墙越壁,从乌木镇的屋顶朝着镖局进发。
我之所以选择在这天出手,是因为四海镖局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他们肯定认为我已经逃离了乌木镇,可没想到我居然还潜伏在这里。
沿着黑色海浪一般的起伏屋瓦,我飞快地到达了四海镖局的所在,从那高高的围墙上走过去,越过了前堂,经过一条走廊就到了后院,后院分成左右两个部分,
一个后室是长条型的房间,里面住的全是镖客,在房间之后是马厩和茅房,另一部分是个小小的内院,内院后还有个仓库。
我大致摸了一下地形,估计那赵四海肯定就住在那内院之中,于是我就朝着内院掠去,内院里种了不少的树木,现在的冬天,那些树木的叶片都落光,只剩光秃秃的树干朝天空参差不齐地伸展着枝桠,在夜色的渲染之下,这些枝桠宛如地狱的鬼手般让人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