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赦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绕过影壁,一进院中,突然一股激寒如同无数冰块将他包裹其中一半让他浑身一激灵。而大院中,则一眼就能看出云陟明所言非虚。
石砖上已经被干涸的血液所覆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而这种不规则的黑色则盖住了院中绝大多数的地砖,这里毫无疑问曾经发生过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虽然血腥味早已散去,但是地上这些覆盖着地砖的黑红色干血,让他心头一颤。
他愈发不忍看这满是黑红色的地面,转头望向身后的影壁,影壁的这一面看起来就直接得多,一个裂开的蛋里面钻出了一条巨龙,显然代表的是泰丕,而两侧则有一男一女两个小童朝着那巨龙跪拜,背景是许多星座的纹样。他数了一下,如果巨龙代指泰丕,而两个小童各代表一个龙子,那这张影壁上总共只有七个龙子的象征,与九龙子的说法相比,少了两个。
他看着这面影壁,微微皱起眉,如果这家主人真的是研究龙子的老手,能触及到七个龙子,毫无疑问已经超越他所知道的任何人了。
这家到底是谁的家宅?这是庄赦最先想要知道的问题,而大宅的角落升起的炊烟则证明这里仍然有人居住,不过那个居住在这里的人不知是敌是友,庄赦自然不可能轻易接近。
他走过这片满是干涸血迹的院落,走进这家人家针对影壁的大堂,大堂里果然也是一片破败,原本应该摆在这里的桌椅都已经荡然无存,地上满是破碎的木片还有碎玉块。像是刚刚遭了强盗一般,三人走过大堂,空气中回荡着的寒意与澄澈的秋意不同,而是一种无来由的浑浊的寒意,这种浑浊的寒意像是小针一样一下下刺着庄赦。
三人绕来绕去,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大宅中的一个小院前,三人进了小院,仔细一看,正前方的香案上摆着香炉,旁边的贡果仍是新鲜的,而这个院子相较其他的地方也都干净许多,显然不同于院子里的其他地方。
他看了看周围,左右各有一个小堂,这两个小堂的门死死地关着,上面各挂着一个铜锁。庄赦想了想,先是走向正前方摆着香炉的祠堂,房间里供着许多牌位。既然有祠堂,说明是大家族,从祠堂中的牌位上或许能看出什么。
他跪在香案前的蒲团上,朝牌位一拜,姑且算是对死者表以敬意,随后走到其中一个牌位前,看到了上面的字。
武家九世祖武萌之灵位。
武家,庄赦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想起老钦天监里面看到的许多文献,里面的成果都出自武姓。联想起门口的影壁,他不禁想到,难道这个武家是专门研究龙子的家族?而参与老钦天监研究的武姓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武家世代研究龙子,甚至到了能够接触到七个龙子的程度,那么为什么他们不追求权力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按理来说,龙子的力量应该能够让他们的家族繁荣兴盛才对,但是事实是,武家可能在不知多少年之前的一次浩劫中被人灭了满门。
他想到这,愈发地觉得奇怪起来,突然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让他整个人汗毛耸立,一回头,却发现是云陟明手里拿着一个什么,撬开了旁边小堂的锁。
“云姑娘,那小堂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