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过的一切令人畏惧的故事,都发生在阴云密布或是月黑风高的时候,似乎那些就象征着恐怖一般,但是阳光明媚之下的令人作呕的怪物,毫无疑问让这种印象彻底破灭。
无力,连阳光都无法荡涤这样的恐怖怪物,又有什么能够真的改变些什么呢?
寒冷如同一只吸血的怪物一般攀附上了他的后背,仿佛他全身上下的血都被抽干了,留着这个躯壳在空气中缓缓变冷,变成一具冻僵的尸体一般。
而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一只胳膊抱住了他的腰,自己的肩上,也不知搭了什么东西。一个呼吸着的什么东西,凑到他耳边。
“不必恐惧,”温暖的声音一瞬间荡涤了他身体中所有的冰冷,将暖流带回了他的身体之中,他全身一阵颤抖,但是那种恐惧却仍弥留于他的之中。
“它们不过是可悲的生命,如草地上的豚鼠一般,不要恐惧。”
庄赦险些被恐惧所驱散的理智缓缓地回到他的身体中,他分辨出了那个温暖的声音来自长发霞衣女。他盯着那只环在自己腰上的白皙细嫩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长发霞衣女见他似乎恢复了正常,便松开了自己的胳膊,看了眼旁边拔刀警戒的短发霞衣女“走,去村子里吧,路上可能会看到很多类似的东西,别害怕。”
跟着长发霞衣女向村子里走的路上,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扭曲的梦境。
这里的一切除了草、树之类以外的生命,都是异常、丑陋且扭曲的。
顶着一颗巨大眼球的鸟振动着半个手掌大小的苍蝇般的薄翼在树间流窜着,街头同样拖曳着脚步游荡着的,是披着罩袍,身体肿胀,身高到常人胸口,看似人形的不知什么东西。街头唯一看上去还算正常的,就是那些披着蓝黑色渐变大氅的“蜂”,他们仍是少年人般的样子,彼此有说有笑地在街上巡逻。
而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了庄赦等人的存在,完全没有在意在街上闲逛的他们,就像他们同样没有在意那拖着山岳般巨大的,满是卵泡和溃烂的肿瘤的怪物。
庄赦看着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心中的恐惧仍然盈满了他的身体,让他几乎每转一下头,看到什么新的怪物,都要浑身发抖一番一样。而这街上,几乎不存在长相相同的怪物,这让他更是为难了,如果他要找棋叟或是剑叟,应该去哪找?
他朝长发霞衣女的方向微微偏了偏脑袋,低声问道“姑娘,你知道,棋叟应该去哪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