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赦微微点点头,怪物这样一解释,他更加了解了这棋的本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怎么?继续?”
怪物的几百只眼睛几乎同时闪过了笑意“当然可以。”
棋局再开,怪物这样一说,他了解了他真正的优势,虽然怪物可能看了这棋盘数日,但是实际上,他对外面的情况并不如他了解。他对朝廷,还有各州郡的了解,是远胜这个怪物的。
这一次,他不再考虑北方防线的事情了,直接放弃了肃州,转而巩固舜州和岱州一带,岱州武备坚实,粮草充盈,自然不可能成为大乱的策源地,而岱州正西的舜州,则把控着河水中段的命脉,只要稳住朔州,就算河水北部完全被红光控制,也不会发生什么。
果然,如他所料,朔州一红,红光便不再向下走了,而怪物也不再在燕州落子,似乎燕州对他来说有些食之无味了。
而一如既往,怪物在泓州一带下了许多零散的棋子,庄赦想到前段时间林得胜告诉他的,孙正然还前往泓州剿匪的事情,心想泓州估计难以守住,便在鄱州落子。
鄱州距离京师所在的西山较近,防守容易,而鄱州南方的宁州虽然人口稀少,却山多林密。他很快构建起了宁-鄱-舜-岱防线,让红光在南部被困在鄱州,而在北部则被挡在河水以北。这次,虽然红光已经占据了江水的出海口,但是却没能突破江水中段被宁州和鄱州的阻断的地方。
怪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困惑,随后这种困惑变成了笑意“可以啊,看来你刚刚不把外面具体的局势告诉我,也是正确的。”
“是的,”庄赦见对方看透了自己的把戏,也笑起来“这是我在这个棋盘上,唯一的武器了。”
“的确,”怪物又几次落子,想要连通鄱州和泓州的山脉,但是每当鄱州闪起红光,都被自西山冲出的灰绿色光芒淹没。
而怪物显然有些不耐烦,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棋盘上会落入如此的窘境,庄赦留着手中数颗棋子没有落子,他不希望再一次发生想要落子却无子可下的尴尬境地,而现在他和怪物的棋局,姑且算是相持的状态,他甚至还占了些优势。
那怪物显然不知道突破点在哪里了,于是便先在肃州和燕州落子,彻底占据河水北部。但是即便如此,河水北部的光芒,也难以突破岱州-舜州一线。
这种僵持状态似乎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打破的样子,庄赦略微有些得意地看着面前的怪物,至少这一次,他找到了这棋盘的规律和他的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