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成坐在炕上唉声叹气的抽旱烟,只觉得脸上火辣,李宝儿却恨得眼睛通红,不停流泪。
春桃娘望着这爷俩个,想问问他们怎么了,又不敢开口。
她最是了解自己的丈夫,虽然他平时在家挺凶的,在外面却很少跟旁人置气。
李宝儿虽然有时候会发发小脾气,却是最聪明和气的孩子。
现在爷俩成这样,一定是受了什么大气。
她不敢开口问,怕惹得父女俩更不痛快,只拿出春桃给她的糖,泡了两碗糖水,放到了爷俩面前。
李宝儿不耐烦的大声道:“我不爱喝白水,你给我倒水做什么!”
“这是糖水!”春桃娘温声道,“你喝喝看,可甜啦!”
“你哪来的钱买糖?”李东成阴仄仄的问道。
“是春桃给我的。”春桃娘一点都不犹豫,就将春桃卖
了。
“春桃!春桃!又是春桃!”李宝儿发疯的将碗往地上砸去,“这个不争气的春桃,咱们好不容易跟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她居然不上赶着嫁过去,现在人家不要她了,看她怎么办!”
李宝儿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可笑,她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居然给自己刚刚成了寡妇的姐姐做主婚事。
“你说没人要她,是什么意思?”春桃娘高兴地道,“李有德不娶春桃啦?”
“你有啥高兴的!春桃成了寡妇,没人要啦,你这个当娘的还高兴!”李东成怒吼道。
春桃娘缩了缩脖子,不说话。
李东成跟李宝儿对视一眼,都别扭的转过眼。在李有德家的情形实在是太丢人太尴尬了。
那日被陈兴平一闹,到嘴的鸭子飞了。李宝儿一想到三两银子没了,就心口疼的晚上睡不着觉。
过了几日,陈兴平再没来闹,李宝儿的心思就又活泛起来。
她对李东成道:“爹,难不成陈兴平说什么咱们就做什
么啊?咱们偷偷的将银子收了,再将春桃抓住送过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陈兴平还能找咱们要银子不成?到时候咱们就说咱们没收,李有德就说他没给,不就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