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着我,没吭声。
我低头想要佯装出镇定的样子去继续吃菜,但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怒火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啪嗒!”
我直接把筷子丢在桌子上,身子朝前倾了倾,喘着粗气虎目怒瞪着青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声音压到最低的嘶吼道:“当初为什么要杀她??杀她能改变什么??我问你,你杀了她能有什么用??”
“杀了她以后你能更相信我才是方言,你也不会去多想自己的身份。”青年似乎
一早就料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他几乎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道。
我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青年,放在桌子下的双手死死的捏在一起,但最后我除了‘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粗气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过了良久,我方才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一早就知道对吗?”
“我一开始一度认为自己是方延卿的孙子,方谦修的孩子。并不知道他老人家在济宁精神病院的事!后来跟你回了一趟家见了你爷爷和你爸妈,当天他们把我叫到屋子里说了很多,他们骗了我也同样骗了你!但当初我们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太少,所以选择相信了他们。不过我第一次见你爷爷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疑惑,因为我在忠伯的遗物里看过方延卿和方水生的合照!再有就是,在面对你爷爷和你父母时虽然他们演的很像,但我并没有感觉到所谓的亲情。”青年话到此处,沉默了片刻,继续开口道:“那时我只是单纯起了疑心,并没有怀疑过什么。但从你家离开后有个人找上了我,给了我一个地址。”
“地址是济宁精神病院,对吗?”我反问道。
青年不置可否的点头。
我瞬间皱起了眉,心里揣摩着给他地址的人是谁。方水生人在济宁精神病院是李开安排的,难道给他地址的是李开?
但这么想明显不对,李开藏着方水生明显有目的。既然是这样,那他完全没理由提前把方水生的下落告诉他。
“既然你一早就知道我才是封家的人,那你为什么替我扛这个把我摘的一干二净?”我不解的问道。
青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许久后叹了口气轻声说:“我正是因为这个才找的你。这件事情我没打算告诉你,最起码没打算现在告诉你,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知道了。”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青年。
青年想了想继续道:“死物和活物的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所知道的可能只是真相的冰山一角。其实你仔细一想也能明白,因为死物和活物这群人纠缠了四十余年,这四十余年来因为死物和活物断送了封家、方家也牵连了十里庄…这其中埋葬了多少亡魂?当年方家的事情不是一个始端,也不是最终的结局,”
“当年方家的事情,真的和封谦修有关吗?”我反问道。
青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你自己觉得呢?”
“…”我皱着眉默然无语。
青年继续道:“我们两个…因为一些陈年旧事永远不会成为朋友,但却一直站在一个立场上。你要知道一点。那帮人谋划了四十多年为的是活物与死物,而我们两个苟且偷生、苟延残喘为的是当年的真相,为的是封家、方家的地下亡魂。”
我和青年对视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我迫不得已的现在现身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青年犹豫了片刻,最终
还是开口道:“你当做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你爷爷还是方水生,你还是方有德、还是方启明。而我,还是方言、封言!到了这一步,不能前功尽弃,局还得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