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麻布下又传出了一丝轻微咳嗽声,四周的星星之火突然明亮了几分。青烟缓缓的荡漾着,现出了火光的源头,原来是一炷炷插在黄土上的清香。而每一炷清香的背后都有着一棵苍天大树。黄土旧房的深处竟然是一小片树林。树身泛白,光滑笔直,无数青藤从树梢上垂落下来,像似长了无数年的老须,散发着一股久远而又沧桑的味道。诡异的是每一根榕须之上都吊着一个人头大小的袋子,黑夜下随着清风在树下的青烟中打着圈儿。
伛偻的身子微微的仰起了头,扫过四周,头顶突然传来了“布谷布谷”的轻响,不知名的怪鸟在午夜里发出了古怪的叫声。那身子却只是微微的停顿了下,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清香,随意的一甩,手中的那把清香便燃起了斑斑点点的火光,青烟变的浓密异常,不知道是否还沾染了些夜里的露水。
白雾中的那道身影无比虔诚的褪下了披在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枯黄的头发活像个鸟巢扣在头上。苍老的脸上挂着不健康的色彩,浑浊不清双眼不知是
否被烟熏到了。微微眯起的双眼发着一丝雾气,眼神中似乎总是透着一股迷离的味道。双手合十朝着四周拜了拜。
苍老的身子开始在每一棵大树下插着香,每一根清香落在了土里,便伴随着三跪九叩,黄土上的黄沙在他的脑门挨到地上的时候轻轻的跳跃着。不难想象那麻布下的身子里装着一颗何以虔诚的心。只不过不晓得他到底拜的是树,还是树上打着圈的那一袋袋不知名的东西。
做完了这一切的老者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继续抬脚前进着。渐渐的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在老者的眼前现出了身姿。
灰色的方砖在墙上整齐的排列着,小楼一看便是民国时期的建筑。砖混结构筑成的柱,墙,台,阁,木质的大门上四四方方的镶嵌着光洁的玻璃。一把布满锈迹的大锁挂在朱红色的木质大门间,似乎轻轻一扯便能将这锁给扯下来。
苍老的身子缓缓的来到了大门前,双手在抹布上蹭了蹭,就好像在抹去手里的汗滞一般,小心翼翼顺着脖子上的绳子拉出了藏在怀里的一把钥匙,古老的样式,却一看便知道,这钥匙和锁来自同一个年代。
泛黄的记忆在苍老的眼中退去了色彩,墙壁上挂下的枯藤也随着老者眼前的门缓缓的打开而缓缓的改变的姿态。枯黄的枝叶重新变的鲜活又同时缓缓的缩回了墙里。同样退去的还有那墙角上的黑色痕迹,墙身上那蛛网般的裂痕,还有那墙角边缘大火烟熏下的焦黑。
朱红色的漆门随着老者的手轻轻一推,散落了些许尘埃,在那酸牙的声响中,老者迈了进去…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林子中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雪白四肢轻巧的落在黄土之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淡金色的竖瞳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看似漫无目的的走出了林子,目光却落在了朱红色的大门之间。
云岚看着眼前的房子随着老者的动作变化着,就在这房子本身拥有的时间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缓缓的改变着。云岚的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一座能改变时间的房子,这无疑引起了它的兴趣。只是那眼神中不知为何却还透露着一丝丝恨意。
它转过身子,朝身后的林子里望了一眼,那一个个黑色的袋子还在树上随风打着转,而云岚的目光正是从一个个袋子上扫了过去,每一眼都让那眼底深处的涌出了不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