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徘徊在惊恐边缘的他,几乎下意识的用手中的拖把甩了过去,而这才是他惊恐无比的原因。拖把带着他的身子几乎同时转了过去,而不到一米宽的过道,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想躲开并不容易。但是拖把甩向身后的同
时,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而转过身的他正好面朝厕所里挂着的镜子。从那面镜子中他看到了自己背后的情景。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对只有一只手,严格来说应该是只有半只手,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只有手掌和小手臂的部分,延后的部分是一片空荡荡的空气。下一瞬间便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啊…”
厕所洗手池的水滴答滴答的滴落着,凄厉的惨叫声让水槽中的水一层层的荡漾开来。明明过去了很久,管自中的视线中却没有出现任何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叫了很长时间,响亮的声音连他自己的耳朵都感觉到了痛处,可是为什么?二楼的窗外能清晰的看到的院落里的动静。但是透过那微风轻轻吹开的窗帘外,外面的世界显得过于安静了些。
所有人似乎都深深的沉静在各自的梦境中,而他却孤单的面对着背后这只不知道属于谁的断手。
“大…大哥…小小小弟刚刚是瞎说的…”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大喊着“到底是谁,别给老子装神弄鬼”这样的牛话,此时却结结巴巴的双唇也跟着不停颤抖的双腿打着摆子。
一只乌鸦突然落在了窗架上,猩红的眼珠在不安好意的眼眶中打着转儿。紧接着又一只落了下来,不久,过道两旁的窗外便停满的乌鸦。
嘎…突兀的发出了难听的叫声。管自中肩膀上的手似乎紧张的抓的更紧了几分。早就被汗水浸湿的背后寒意大起,他惊恐的看着两边的乌鸦,清晰的感受到肩膀上的手臂传来的力量,他觉得的肩胛骨开始发出了一丝丝碎裂般的轻响,巨大的疼痛感原本应该化为更加凄惨的叫声,冲向天际,可楞是被那群猩红的眼瞳盯着卡在了喉咙里,一股股窒息的感觉从脑海中蔓延开来,眼前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模糊,黑暗覆盖了一切,而就在重重垂落的眼皮阻挡了最后那一抹猩红之后,卡在喉咙中的那口气终于冒了出来。
“啊…”管自中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侵蚀了全身,连被褥都宛如被水灌溉过一般。他惊异的发现自己哪都没去,这里是他的房间,眼前的是他的窗外,对面的属于陆学锋的床依旧空荡荡的。他看向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伸出的手有些犹豫,大口的吞下了一口口水,这才缓缓的拿起了躺在床头柜上插着充电器的手机。时间是一点四十分,电量显示只剩百分之三…难道是梦?可就在此
时,一只手突然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脑海中恐惧仿佛瞬间就被点燃了一般,啊…
“大半夜,你鬼叫什么那,你见鬼了?”陆学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