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不急着逃离,而且太放肆了。周蓬蒿有些语塞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那美丽的眸子立充满了妩媚的神采。
他解嘲式地想道:“她在这个组织肯定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就跟呆子一般,这样无组织纪律性的女子无论在多严肃的生活里,也许就是一个调味品,一只花瓶罢了。”
整个国安的行动可谓大获成功,除了极少数负隅顽抗的被击毙之外,大批间谍组织的人员被捉拿归案。周蓬蒿和她并肩走在押解的人群之中,显得异常别扭,就象是一只临上屠宰场的扭捏不安的鸭子一般。(1)
2.另有蹊跷
“烈哥,这次行动战果不赖吧。”有些姗姗来迟的周蓬蒿问一脸严肃的夏烈道,毕竟是自己到国安的处子秀,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周蓬蒿的眼神颇为热忱,夏烈的眼睛左右左,右左右地动了一周,周蓬蒿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往了王局长的办公室。
这时候国安的走廊里已经冷冷清清,一下子抓获了36名外籍和涉外的间谍,原本充裕的办案力量也变得有些空虚起来。这个时候,伍紫衣正从王局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异常难看,她蓬一声地将门带上,原本微微带笑的脸上一副与平时不同的严肃。
暖气虽然开着,但是大家还是觉得很冷,国安一处是伍处长代管的处,号称国安灵魂的张正处长前些日子因公殉职,眼下的一处算是没娘的孩子,副处长吴天让大家谨言慎行,他的论据很简单:“像我们这种近似cia和东
厂的组织,一旦失去了头,那就是没娘的孩子,要谨言慎行明哲保身。”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把“明哲保身”这种贬义词用得如此理所当然和荡气回肠的一个人,周蓬蒿同时用崇拜和鄙夷俩种眼神看了看他。
“这次行动大家都经受住了考验。”伍处长的开场白还算平和,大家都在等她后面半句的转折:“但是所抓的36人中,除了有两个宾馆工勤人员之外,有一个间谍组织的重要人物逃脱了。”她的眼神环顾四周,很是严肃地道:“这次行动绝不存在泄密的可能,问题出在抓获的现场…我可以负责地说一句,失控的情况就在我们一处控制的范围。”她的话语顿了一顿:“我希望这位同志能主动向党组织说明情况,坦白一切。”
周蓬蒿的心突地一沉,心道完了完了,说红颜祸水那是一点不假,这个傻女人居然是间谍组织的核心,老子这次算壮烈了…他心一横,刚要站起身来,突然吴天站起身来,“伍处长,这次国安参战的人员中有省厅的专项小组领导,我们秦城国安有八个处也都参加了这次的包围行动,所有人员都是混搭进场的,一个省厅领导配一个秦城国安战士,为什么有人要把脏水泼到我们一处身上?莫不是
因为张处长平时太杰出抢了你们的风头?你真的要让我们有兔死狐悲的感受么?”吴天的情绪很是激昂,他带动了整个一处的不满情绪。
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伍紫衣也有些意外,她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调说道:“吴处长,一处是我们秦城国安最优秀的部门,这个是公认的,但是这不代表我们这个处就没有蛀虫,就可以一俊遮百丑,粉饰太平。”
伍处长身穿多层面料混色的硬朗西装外套和一袭碎花的皱褶裙,脖子上配搭色彩较为艳丽的围巾,格调高雅而内敛,有着浓郁的波斯米亚风味。这是一个33岁的成熟知性女性,美丽大方,办案经验丰富,曾有传闻说她是某某高官的女儿,家族势力很是庞大。她此刻也有些愠怒地看着吴天。
“粉饰太平?”吴天很勉强地笑笑:“伍处长,我们一处没有孬种,也不出卖自己的兄弟,你要是觉得我们中间谁有问题,你可直接点名道姓,我吴天也绝不护短。”
整个办公室外面很漆黑,这种黑是一种让人绝望的黑,周蓬蒿的脸色也黯淡到了极点,他悄悄振了振衣冠,“伍处长,别查了,放走米娅是我干的。”一个矮胖的身影
抢在了周蓬蒿的身前。
“是你,薛蟠?”吴天很是恼火地拽住他的衣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给我滚回去。”
“刚刚是谁说我绝不护短的?”伍紫衣的声音有些不阴不阳。
夏烈暗中哼了一句:“老处女。”伍紫衣的脸色红成了猪肝色,“有种声音再大点说。”
夏烈也是人如其名,性格火爆,立即站起身来,还一巴掌拍坏了椅子道:“说就说,老子还真不怕。这事绝不是薛蟠做的,这么多年兄弟,我了解他。”
“我会不会凭你一句‘我了解’就放人?你也是国安的老同志了。”伍紫衣不咸不淡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