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市是整个西京省海拔最低的城市。远远地看去,海天之间浑然一体,这天空高远湛蓝,海面开阔无边,不远处的秦江、黎江在这里交汇入海,配以狂风劲来,巨浪涛滚,给人以无比的震撼之感。这景色比钱塘江涨潮时候也不逞多让,可是一路暴走的乔文郁和周蓬蒿都无心留恋。一个是行色匆匆,不时东张西望;一个打定主意追踪到对方的巢穴,左遮右掩。
走着走着,周蓬蒿有些担忧起来,这乔文郁明显在带着自己兜圈子。
“难道她身后还有操纵者,这么地带自己绕圈子是为了声东击西?他们的目标难道是师傅?”夏天海迟迟没有跟上来,周蓬蒿的心情变得越加糟糕起来。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又走了十分钟,此际的乔文郁变得不那么淡定起来,不停低头看着什么的她表情有些慌张,竟然是种手足无措…她突然之间发狂似的往回跑了起来,差点把跟踪她的周蓬蒿给撞了个满怀…
“什么人深谙自己的追踪之术,刚才乔文郁撞过自己
之后那种美眸一瞪分明是早已清楚自己在跟踪的表现。”周蓬蒿苦涩一笑,说x小组的跟踪之术失灵那是有可能,但是追踪美女可是男人的本能啊。
惨啊,我什么时候把这个本能给退化了,周蓬蒿露出了标志性的猥琐笑容,一路上哼哼唧唧,谁也不知道他思想的内容。
在警官学院的侧门,夏天海也没有闲着,他的身前百米之处有一个速度极快的黑影在不断地腾挪,想利用这菊花台公园的掩护瞅准机会甩开自己。夏天海从容一笑,x小组的跟踪术都是老子教的,我是强手中的强手,就你这三脚猫,想摆脱老子?门都没有哇!想着,他脚下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前面的黑衣人没有回头看,但是从紧跟的步频里还是有些惊讶,这西京的饭桶警察里居然也有高手潜伏…
夏天海跟踪一阵之后也放下了小觑之心,这个跑在自己前面的家伙步频没有任何节奏上的衰减,甚至还有些许提速的意思。见鬼,这小子的体力和蓬蒿他们几乎是一个级别的。相比之下,有些老迈的夏天海就有些气喘吁吁了,现在很显然对方已经觉察到自己的跟踪,那么遮遮掩掩
就没有丝毫的意思,这纯粹的没有奖牌的马拉松跑完全程也只有被人嘲笑的份。
想到此处,夏天海从怀里掏出了手枪,“啪啪”向天空开了两枪示警,然后厉声道:“小子听着,再跑,就送你去见毛主席。”不得不说夏天海的这种极不含蓄的表达很是落伍,但是效果却是颇佳。
前面奔跑的人抹了一把大汗淋漓的额头,把手中的瓶瓶罐罐往地上一扔,背朝夏天海,居然举手投降了。早知道你这么好搞定,老子就不陪你这绕城跑了,夏天海小腿有些抽筋,却没有停顿,空着的一只手从身后的裤腰处摸出手铐,就要上前背拷。
对方显得很是合作,右手被他轻松地拿捏,然后给拷上了,就在夏天海关闭手枪保险,将黑衣人的左手往下拉的同时,黑衣人动了,如闪电一般快捷,但是着动作却令人匪夷所思地没有恶意,很轻很轻的对着肩胛部位的冲撞,这人在失去戒备之后,在对方突然加速的的奔流冲击下,夏天海还是被撞了个趔趄。
“对不起,师傅。”黑衣人的声音很低,却还是被夏天海给听到了,他如遇雷击,“守建?”
听到夏天海呼喊的黑衣人身形晃了一晃,却没有停留,向着远方的小树林兀自狂奔。
夏天海看对方跑远,却没有死心,“你这个死小子,给老子滚回来。”相比周蓬蒿,夏天海和吴守建就更加地亲近。要说周蓬蒿是他半个徒弟,那么吴守建则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精英,几乎就是他的一个工艺品,居然被这小子给耍了,此际他的愤怒之意滔天。让他宽慰的是那茫茫夜色之中,不久传来了老鬼的嘶哑声音:“师傅,你教育我的原则我诚不敢忘记。我此际的所有行为都是有苦衷的,不奢望你的宽恕,只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早说,老子就不跑了...”
有些脱力的夏天海依靠着一根老树躺倒在地,嘴里还喃喃地道:“死小子,师傅还不知道你的秉性么。师傅只想和你说会话…小王八羔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们x小组在周蓬蒿这个猥琐的家伙的带领下,一个个都以自我为中心,刚愎自用,让人颇为不放心啊,恩,等哪一天老子开会的时候,要好好训斥训斥你们。”
旋即,他才想起自己早已不是当年的刑侦队长,思绪良多的他又苦涩地摇摇头。
这个时候乔文郁和周蓬蒿一前一后回转了过来,周蓬蒿猛喊了一嗓子:“师傅,拦住她。”
夏天海连忙起身,他的手中还抓着手铐,乔文郁倒是颇为淡定地看了他一眼:“老鬼跑了吧?”
夏天海顺着她的思路在走:“恩,跑了…”
这才走近的周蓬蒿连忙表明身份,对她道:“我们是…”
“好了,周蓬蒿,我知道你是警察,有什么话问吧?”乔文郁打断了他的话。周蓬蒿差点没收住嘴,这边被乔文郁打断,嘴角有些抽筋,这死小妮子,让人说完会死啊?他很是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道:“警官学院的钱景…还有那个谁是不是你们杀的?”被她一打岔,思维就有些混乱,周蓬蒿把男死者的姓名给搞忘了,只能含糊其辞地问道。
“你说那个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周蓬蒿一头黑线。
“人都不是我们杀的,等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女的已经死了,男的是被另外一个人所杀,杀人之后,他还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布置了自杀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