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要说什么,凌萱儿没有拒绝,直接点了头:“您说。”
“万一,哪一天我走得早了,妹妹你帮忙照应一下我家白俊!我也不求别的,哪怕有人家让他更名改姓当上门女婿!只要他有个安置,我便也知足了!”
“嫂子,您别这样说,白俊是您跟白大哥唯一的后人,怎能更名改姓!”
虽然作为有现代人思想的凌萱儿,对于传宗接代这种事,并不那么看重。
但是古代人要当上门女婿必须更名改姓这件事她是不太赞同的!
总感觉这有点侮辱性质!
她这样一说,白寡妇又抹起眼泪来:“不招上门女婿,他还有什么出路!呜呜……”
虽说是大家闺秀出身,但她也真有些头发长见识短了!
凌萱儿想了想,跟她提了个事:“嫂子,我跟大郎商量过,现在家里有些忙不过来,准备收徒了。白俊这孩子聪明伶俐,又懂得知恩图报,是个做徒弟的不二人选!”
“啊?”白寡妇做梦也没想到,白俊这么快就有安置了!
裴家最近以突飞猛进的势头崛起,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多少人看着艳羡不已!
她见凌萱儿心善,家里条件又比别家好点,所以才硬着头皮把白俊托付给她。
没想到,她居然大发善心,收白俊为徒!
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们收了白俊,以后就算她不在了,这白俊也有人管了!
白寡妇高兴得又哭又笑,直接从炕上跪起来给她磕头:“妹妹呀,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诶,嫂子,您别这样!”她赶紧把她扶着躺下来。
这么大的礼她哪受得起!
在这安慰她半天,凌萱儿才回家去。
还没到家,远远的就看见白俊挽着裤腿,双脚站在泥里,一锨锨往木桶里铲泥。
铁锨很大,戳在泥里就被牢牢缠住,没有把子力气根本铲不起来。
白俊身材纤细稚嫩,细胳膊细腿,根本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
每一锨铲起来都要使劲吆喝一声,给自己助力才能成功。
也不知他干了多久,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明显的体力不支,可还在一锨锨卯足了劲往桶里铲泥!
旁边的工头杨大壮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小子,不错啊,等再大点,跟着我做工吧!”“那可不行,他可是我家大郎选中的徒弟!”
本来要跟工头说笑的白俊,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
凌萱儿此时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笑。
刚刚她说了什么?他是裴大叔选的徒弟?
白俊感觉自己是听错了吧?